。”麻麻罕听了大喜,说:“可速依计而行。”今夜乌山罗领兵偷营劫寨,有分教:

命丧沙场真可悯,尸不还邦实可怜。

第八十一回 劫宋营乌山罗中计 败回国麻麻罕捐躯


诗曰:

井蛙之见用谋深,劫寨偷营破敌群。

岂料苍天原佑宋,不成功绩反丧身。

话说乌山罗定了偷营劫寨之计。是晚,点起精兵二万,饱食夜膳。候至更鼓两敲,乌山罗顶盔贯甲,上马提刀,带齐火料,二万番兵排开队伍,真乃兵肃静,马街枚,出营而去。是夜,月色微开,星光朗朗,三军已到营前。但见宋营中寂静无声,更锣不响。乌山罗大喜,果然无人守营,想必众人熟睡,吩咐众兵跟随杀入踹营,众兵答应,一齐动手杀进空营。有灯球火把照耀如同白日,长枪、刀、锤、斧乱打进营,喧哗喊杀。乌山罗一马当先冲进营内,大喝:“南蛮今夜活不成了,俺来踹营!”杀进营中,凶如虎狼。狄元帅早已令众将埋伏,一闻喊杀之声,追定火把之所,四边杀入。众英雄大喝:“番奴休来送死!”各领兵丁重重围定,狄元帅令众人不要放走了番奴。乌山罗此时知中计,舞定大刀,前遮后挡,只顾逃走,却被宋将团团围住。一口钢刀焉能挡得六般兵器,心中烦乱,被苗显一棍捣于马下,石玉一枪结果了性命。焦廷贵、孟定国带兵一路追杀。番兵二万,可怜逃脱者少,被杀者多。元帅吩咐,趁势杀进番营,不得有违。众将遵命,领了大队人马跑奔番营。麻麻罕在营中思想,不知乌山罗此去如何。忽闻报乌山罗早已被宋将杀死,如今大队宋兵杀来了。麻麻罕心内着惊,急差殷光灵、龙飞海分兵一半去抵敌。二将虽然骁勇,怎杀得过八员宋将?早被石玉枪挑殷光灵,刘庆刺死龙飞海。二万番兵被杀得四散分逃,宋兵直进番营,可怜黑夜交兵,麻麻罕营中有雄兵二万名,却被八员虎将,十万宋兵纷纷突人,不能逃脱,只得齐声愿降。独有麻麻罕一支长枪左右撞,奋力杀出重围,手下兵将不能招回,只得急急逃奔一程。此时,东方渐渐发白,众英雄就在番营点查粮草马匹军械,禀知元帅。元帅大喜,吩咐将尸首掩埋荒地,但是麻麻罕不能捉获,须防后患。众将说:“元帅,麻麻罕屡败之将,乃癣疥之患。就是三头六臂的英雄,也何足挂怀。”元帅回营,大赏三军。是夜慢表。

次日,元帅吩咐养兵三日,再行前进。行文先赴晓谕白马关。书曰:

西辽国实已无理,屡次兴兵,冒犯天朝。本帅已经提兵征服,

岂料辽王痴心未改,复动干戈。你邦狼主擅敢借兵助虐,本帅曾经

请旨先代。你邦麻麻罕既败,逃遁无迹。兹者大兵即日临城,识时

务者,速达番君亲来求降。本帅略念好生之德,矜全你国君臣。否

则天兵一动,满城玉石不分,追悔不及。

慢表狄元帅书下白马关,先说麻麻罕走脱重围,盔甲全无,跑至天明,再走过几座高山,又与石天豹相见。这石天豹前阵自败走回国,心中不服。闻元帅又兴兵,他带了些干粮,走了四五天。当下忙问元帅,为何如此模样,麻麻罕说:“将军,不要说起情由了。”就将大败根由,宋室江山夺不得,不如早早还邦,再作道理。此时麻麻罕无奈何,与石天豹一路同走回,一连四五天,到了白马关。大叫开关。白马关主将名唤海驼龙,一闻此报,想来麻麻罕两次兴兵,败到一卒不回,亏他还有面目回邦,吩咐不许开关。又一时复报,他在关外十分痛骂,请令定夺。海驼龙说:“他自无能,反来骂我。待我亲自上城与他说话。”即登城上大叫:“麻麻罕,我想你平日间常自夸骁勇,如今两次兴兵,败得如此回来,亏你羞颜不顾。”麻麻罕喝声道:“海驼龙,你休得多言讥消,胜败乃兵家常事,快快开关。待我奏知狼主,领雄兵前去报仇末为晚也。”海驼龙听说笑道:“你还想领兵么,真乃痴心妄想。失机的败将,国法难容。况且两次出兵,败得片甲不回,罪如天大,还想什么复兵报仇之话。初次容情,勉强开关,今日难以徇情了。”麻麻罕怒道:“海驼龙,你言差也,我奉狼主之命,便恨不能大破宋兵。今有天朝五虎将厉害,又谋计把我们杀败。难道我自己要做出来的么?不必多言,快些开关。”海驼龙说:“麻麻罕,你今要开关,除非捉得大宋五虎将回来。若缺少一人,休想进关。”麻麻罕听了,气塞喉咙,说不出话。石天豹说声:“海将军你且容情一次,开关如何?”海驼龙呵呵冷笑,说:“你二个人共合兵三十万,战将十二员。丢下副将不计其数,俱已败尽。你两人回来,若放你进关,狼主岂不归罪于我?况且我邦有限的兵将,如再被你杀败了,岂不把新罗国付与大宋!非我今朝故作难你,若是不拿得五虎,此关断断难开的。”麻麻罕大怒,指定海驼龙大骂:“谅你不肯开关,我也知你必贪生怕死,要投宋人。”又说声:“狼主呵,并非臣负你洪恩,只因进退无门,从此永别狼主了。”即拔剑自刎而亡。石天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