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必倒戈相向。且玉廷藻以乡长主盟,妒之者必众。以我可庄之强,开门以迎乌合,倘一战而捷,其势瓦解。况我碣门,如秦之函谷,恐九国之众,无奈我何也。”言未已,人报碣门失守,庄勇可全义阵亡,敌军如山倾海倒,迫庄前扎营了。明礼士秀惊惶失色。无忧曰:“趁彼扎营未定,驱军杀出,可以得志。” 明礼乃自率庄勇可飞虎、可飞熊、斗腾骧、绍无忧、可贞忠、花三郎,点千余军马,一声炮响,摇旗呐喊,杀出庄门来。但见来军已布成阵势,旗门开处,拥出一面大红旗,绣着“ 右眉庄绍”四个大金字。旗下一员大将,赤面短髯,头带戴钢嵌赤金虎斗盔,身披乾红团绣战袍,擐着铁连钱紫绒软甲,坐一匹乌骹马。正是绍庄公其英,手拿着八棱龙把钢鞭,气纠纠指着明礼骂曰:“弑父弑君的匹夫,纳邻仇,奸亲妹,不来受死,更待何时。” 明礼正欲答时,左有玉无敌,右有玉大用,一齐杀将过来。这里可飞虎接着无敌,可飞熊接着大用,两下里刀枪互击,金鼓齐鸣。战到三十余合,明礼举枪一挥,一齐掩杀。无敌、大用,急退回阵。绍军且战且退,约莫一箭之地,连珠炮响,绍军后军,分为两翼,左翼绍雄达,缪镇山,引着诸乡兵;右翼韩超、韩杰引着韩庄兵,斜刺地合拢杀来。将可军四面围住。明礼左右冲突不得出,忽左军中走出一个黑脸的少年,赤着膊,挥百斤重的大斧,横腰一戳,早有花三郎横枪格着。斧猛枪柔,那枪戳做两段,连明礼的坐马,也截去了后臀,明礼掀翻在地。三郎舞半段枪来斗黑脸的,可贞忠已将明礼扶上自己的坐马,自己步行随马而走。刚走得数十步,回顾时,那黑脸的大吼一声,早把花三郎斫翻,再抢几步,把可贞忠又挥做两段。但闻军中有人喝采曰:“绍铁牛,好大斧!” 明礼正慌着,恰可飞熊、可飞虎、斗腾骧,引着数十骑赶上。腾骧挥着丈八蛇矛,绊住铁牛,飞熊等辅着明礼,从阵后杀出,转了两个山坳,抄小路回庄。忽飕的一声,山坳里箭翎到处,从明礼左耳穿过,那箭钉在盔兜上,向耳扪时,已缺了三分之二,忍着疼,跑得回庄,收拾残兵,已折了大半,连碣门失守时,共折了六名庄勇。正在懊恼,渐听得屏后嚷将出来。细听时,是可夫人的声音。哭曰:“我养你一场,才得这么大,欲向千军万马里送性命,是个不孝的女儿了。” 明礼欲问缘由,只见女儿炭团,拿两根银棱锏,从屏后打出堂上来。可夫人赶着乱骂,明礼曰:“我的儿且住,刀箭丛中,不是你孩子们耍得的。” 炭团嚷着曰:“爹爹的耳朵呢,捏粉儿大都补不完的。儿不去报仇时,人定笑儿不孝,去时,娘呵,又骂儿不孝。”言着,已跑下堂去,明礼那里呼得住。忽见几个丫头,随着娇鸾进来,问了备细,将炭团拉往迎鸾楼去了。
  明礼从陶士秀之计,是夜,将出黄金罗汉一十八尊,使庄勇可衍鸿、可飞虎,辅着陶士秀往赂韩军。一面派人紧守庄门。任敌军辱骂,连日不出。一夜,玉公带颜少青,及无敌、凌云、吉人、镇东,登小科峰探望形势。星淡云薄,明月如波。遥见右军旗帜漾漾摩动,心大疑。少青曰:“当歃盟时,韩庄公面颜不悦,这几日,察其动止,似有去志。或此时拔营而遁,也未可知。” 玉公使人往探端的,如果遁去,即请绍庄公兄弟来这里议事。俄绍其英兄弟俱至。其杰曰:“韩卓首背血盟,拔营夜遁,追袭之可以得志。” 玉公曰:“君子不欲多上人。未锄元恶,先翦同盟,诸乡谁不解体?不如听之,伺隙而动。”少青曰:“诸乡之不骤解体者,徒以二庄耳。今韩公私自拔营,置而不问,诸乡尤效,又何责焉。不 如 追 而 戮 之,别 立 新 公,可 以 肃 众。” 其 英 曰:“追韩有三不可:追之而可兵蹑吾后,首尾不顾,一不可也;胜其师而不获韩卓,是追犹未追,徒种衅苗,二不可也;胜其师而竟杀韩卓,卓五子皆猛鸷,倘尽起庄兵,为父报仇,为可 庄 添 一 犄 角,三 不 可 也。不 如 破 可 之 后 别 图之。”少青曰:“韩卓黜财虐下,子弟嗟怨,五子虽强,如一庄何。夫去一暴公,立一贤公,彼庄之人,畏我威,亦怀我德,必举庄以随鞭+。况可庄新败,气必馁,敢蹑吾后乎。舍此弗图,吾辈必受其祸。公其思之。” 玉公绍公,皆不以为然。
  明日,正欲调众攻打可庄,忽报大寅乡张楚材,坂泥乡黄铄翁,司马乡司马魁,拔营俱去。玉公大怒,令山源、鲁从周、弗家珍、忽如蛟、老祥麟、客克威,各率其乡勇追之。至夜,并追者亦遁。明日,去者渐众。玉公与绍公兄弟,正酌议间,见逢婆乡勇呼雄伯入,言有可庄勇可琼,率百人来降,现在辕门外候令。玉公大喜,唤入问了端的,吩咐在第八营暂行安插。密谋于绍公曰:“可琼之伪降,窥伺我也,不如将计就计,假传密令,二更时,全军皆遁,彼狃于韩卓诸乡之遁,必信而率兵袭我后,我设伏于碣门内外,密布地雷,待其追过碣门,返戈与斗,两旁伏起,皆用强弓火箭夹射,地下地雷齐发,碣门内兵,亦据碣门,用矢射出,彼军进退无路,有不获全胜者乎。又别使人将可琼杀了,取其衣甲,择军中面貌相似者,扮作可琼,乘着朦胧月色,赚开庄门,彼重军已出,内必空虚,一呼杀入,谁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