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求神圣宽恕我罢。”忽又说道:“你这逆贼,刻刻存心害人,奸盗邪淫,无所不至,今日吾神断不能饶汝!” 刘彪又苦苦哀求,众姬妾人等皆跪在地,一口同音代刘彪哀求。刘彪不住手乱打自己嘴巴,直打得满口流血。不知以后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五回 小张珏二次戏锦屏 徐文亮独力败郡主

  帘卷新春燕复来,数株临水碧桃开。
  落花芳草红幽境,青山流霞乐畅怀。

  话表张珏暗用法术,使刘彪自己打了自己一顿。只打得两颊肉绽皮开,鲜血直流。那些姬妾侍女,皆环跪地上,苦苦哀求。张珏遂念了解咒,自己仍回招英馆,将此事向大家言了一遍,众人极其痛快。

  次日即是八月十五日,正是史锦屏奉旨摆擂,已经一年期满,要收擂台,大家一齐去看收擂。来到平山堂,走进茶棚坐定。不移时,史锦屏已上擂台,只见他走至台口,高拱玉手,轻转香喉,向下说道:“ 大众英雄、四方豪杰听真,我史锦屏奉旨摆擂,现已经年。今当收擂之期,有本事者速来比试,有能胜得我者,便去覆旨,听候圣上录用。” 话犹未完,只见一人蹿上台来,不到三四回合,被史锦屏打下台去。一连上来三四人,皆被史锦屏打下台去。史锦屏心中得意,不免口出狂言,面有骄色。此时却恼了楚云,不由嗔生玉颊,怒触眉稍,骂一声:“锦屏贱婢,竟敢目下无人,藐视天下豪杰。”说着,便立起身躯,欲上擂台去比试。李广一把扯住,口呼:“贤弟,你往那里去?量史锦屏非是贤弟的对手,你去将他打败,必然召你前去封官,必归奸党节制,你肯俯首与那佞臣为伍否?” 楚云说:“ 我将他打败,不去作官,又其碍我何?”李广说:“圣旨森严,如何可逆。依我多事不如少事为佳。” 楚云闻劝,只可忍下。张珏笑说:“还是小弟上台混他一阵,取取笑罢。” 遂整衣巾,飘然大袖,出了人丛,走近台前。用一旋风窝飞上台去,望着史锦屏深深一揖,笑称:“郡主久违了。” 史锦屏不由双眉顿戚,暗道:“怎么此人又来了?”遂问道:“你今又来,俺却不阻。你须要说明,不许再如从前那样装妖作怪,一味的鬼混。”张珏笑说:“非是我装妖作怪,因为歇息歇息,今我算全始全终。郡主开擂时我却在此,今日收擂,我特意而来。不必多讲,请交手耍一回罢。” 说着近前动手,锦屏急忙招架。只见一个是金莲起处,飞舞湘裙;一个是玉手抬时,飘扬大袖。这一个柳眉轻摆,恍如仙女折花;那一个两手平推,好似猿猴献果。彼此往来约有十数合,史锦屏遂改招换式,以左手隔开张珏之手,伸右手将张珏一把抓过,提起却无影无形,踪迹皆无。只气得史锦屏面红过颊,转身坐在交椅上。忽闻张珏在顶板上笑说:“咱们不过是消遣,怎么郡主倒生了气呢?令我实在过意不去了。我稍歇一会,郡主你也歇一会,咱二人再来消遣何如?” 史锦屏闻言,不由杏眼圆睁,柳眉倒竖,指着张珏骂道:“好妖人,我郡主要取羽箭射你归阴。” 张珏仍然嬉皮笑脸,说:“ 热的太甚,且待消消汗再同你交手。” 摇着扇,笑色盈盈。史锦屏被他几乎气杀,却将茶棚内桑黛诸人笑得肚痛。李广有些看不下去,随高声喊道:“张贤弟,快下台来,休要鬼混!” 张珏闻唤,不敢违逆,只得从梁上跳下,说道:“本待再同你耍一会拳,曾奈李广大哥呼唤,只可失陪了。”遂飞下台去。

  史锦屏望茶棚内一看,见李广带着招英馆中人,不由的暗羡。忽见习习香风,一朵红云从西北而至,擂台上已立定一位年轻公子。此时史锦屏惊慌一怔,暗想:“此人装束又是蹊跷,且比那人生得貌美,我今莫非应该竟遇妖人?” 台下看热闹之人也甚惊异。此时楚云眼快瞧见,便唤:“李大哥,你看上擂台的那不是徐家二弟吗?” 李广闻言,大家举目观看,果然不错。只见他风流如故,不减昔日,头戴一顶秀才巾,身穿大红直缀。李广刚要呼唤,桑黛忙止道:“大哥且慢,且看他为何去会锦屏?” 大家遂望台上观看,只见史锦屏问:“来者何人?速通名姓?为何从空飞下?是妖是怪,须要说明。”那人闻言,含笑说:“ 我非别人,我乃徐文亮,绰号‘玉美人’,与卿家比邻而住。” 史锦屏含笑答道:“原来是徐家二公子,平素读书未曾习武,今日到此何为?”徐文亮说:“ 江心落水,系蒙仙师救出,传习武艺,今奉师命前来会擂。但只粗知拳棒,尚望郡主宽让三分。”茶棚内李广闻言大悦。桑黛说:“徐二弟今日可称其心,意中人竟能睹面相看,而且大叙寒暄不止,可羡可羡!” 话犹未了,只听台上说一声“请”,但见史锦屏金莲一退,走过东边,徐文亮忙将衣服摆脱,二人分开门户,交起手来。这一个襟袖飘扬,红云乱舞;那一个黄金绰约,腕镯叮当。这一个如织柳黄莺,轻轻掠水;那一个如衔泥紫燕,巧巧穿花。一个是丹凤梳翎,迎风朝日;一个是青鸾展翅,乱落飞霞。二人相斗有百十回合,台下的众人齐声喝彩,两旁府县极口赞扬。只使的史锦屏香汗侵肌,抵敌不住,便虚打一拳,故意虚心,将身一跌,用仙姑斜卧式。徐文亮一见暗笑,这是班门弄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