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长安。”正大三年刻石临潼县。今存。词笔藻耀高翔,极慨慷低徊之致。其“浴酒发春”,“笑波生媚”,句法矜炼,雅近专家。唯起调云“三郎年少客”,则误甚。案唐玄宗生于光宅二年乙酉,而杨妃以天宝四年乙酉入宫。玄宗年已六十一,何得谓“三郎年少”耶。“但泪满关山”,“但”字衬。
○四雨误作四面
苕溪渔隐丛话:“梨花一枝春带雨”,“桃花乱落如红雨”,“小院(按:应作院落。)深沉杏花雨”,“黄梅时节家家雨”,皆古今诗词之警句也。予尝欲作一亭子,四面皆植花一色,榜曰“四雨”,岂不佳哉!《贵耳集》:陈秋塘(善)与林邦翰论诗及四雨句,陈谓“梨花一枝春带雨”似茉莉花,“珠帘暮卷西山雨”似含笑花,“桃花乱落如红雨”似檐葡花,王荆公以为总不如“院落深沉杏花雨”乃似阇提花。邦翰曰:“此论不独诗评,乃花谱也。
”彭巽吾词《蝶恋花》云:“四面亭前,面面看花坐。”《读画斋丛书》本元《草堂诗余》,“四面”作“四雨”,当是巽吾用胡元任或陈秋塘语。胡云:“作亭子,榜曰四雨”,尤与彭词合。作“四面”者误也。
○耳重眼花
《汉书·黄霸传》:“霸曰:许丞廉吏,虽老尚能拜起送迎,正颇重听何伤。”“重”,传容切。元刘敏中《中庵诗余》,《南乡子·老病自戏》云:“耳重眼花多。行则[危支](不归按:同攰,疲极。)危语则讹。”“耳重”即“重听”,读若“轻重”之“重”,仅见。
○安熙题龙首峯
《韩子·通解》:“伯夷哀天下之偷且以强,则服食其葛薇,逃山而死。”元安敬仲(熙)《默庵乐府》,《石州慢·寄题龙首峰》云:“拟将书剑,西山采蕨食薇,自应不属春风管。”“采蕨食薇”改“服食葛薇”,较典雅。
○倚声字之始
渔洋《倚声集序》云:“书成,邹子命曰《倚声》。陆游有言,唐自大中后,诗家日趣浅薄,会有倚声作词者,颇摆落故态,适与六朝跌跌宕意气差近。厥义盖取诸此。”按《唐书·刘禹锡传》:“禹锡斥朗州司马,州接夜郎诸夷,每祠,歌《竹枝》鼓吹。禹锡倚其声,作《竹枝词》十余篇。”“倚声”字始此。
○声家
宋人工词曲者称“声家”,一曰“声党”,见《碧鸡漫志》。词曲曰“韵令”,见《清波杂志》。唐刘宾客《董氏武陵集纪》:“兵兴已还,右武尚功。公卿大夫以忧济为任,不暇器人于文什之间。故其风浸息。乐府协律,不能足(原注:去声。)新词以度曲。夜讽之职,寂寥无纪。”“夜讽”字甚新,殆即新词度曲之谓。刘用入文,必有所本。
○脉脉不得语
古诗“脉脉不得语”,宋词“脉断”字作“脉”,误。
○寒食禁火
寒食禁火,相传因介之推事,犹端午竞渡,因屈原也。洪武本《草堂诗馀》,陆放翁《春游摩诃池》,《水龙吟》“禁烟将近”句注云:“《周礼》:司烜氏,仲春以木铎狥火,禁于国中。”此别一说。
○顾从敬刻草堂诗余
明嘉靖庚寅,上海顾汝所(从敬)所刻《草堂诗余》,虽剞劂未精,其所据依、却是宋刻旧本,未经明人增羼。词后有笺者约十之三四,初学诵习最宜。
●卷五
○明词不尽纤靡伤格
世讥明词纤靡伤格,未为允协之论。明词专家少,粗浅,芜率之失多,诚不足当宋元之续。唯是纤靡伤格,若祝希哲、汤义仍、(义仍工曲,词则敝甚。)施子野辈,偻指不过数家,何至为全体诟病。洎乎晚季,夏节愍、陈忠裕、彭茗斋、王凄斋诸贤,含婀娜于刚健,有风骚之遗则,庶几纤靡者之药石矣。国初曾王孙、聂先辑《百名家词》,多沉着浓厚之作,明贤之流风余韵,犹有存者。词格纤靡,实始于康熙中。《倚声》一集,有以启之。集中所录小慧侧艳之词,十居八九。
王阮亭、邹程邨同操选政,程邨实主之,引阮亭为重云尔。而为当代钜公,遂足转移风气。世知阮亭论诗以神韵为宗,明清之间,诗格为之一变。而词格之变,亦自托阮亭之名始,则罕知之。而执明人为之任咎,讵不诬乎?
○陈大声词
陈大声词、全明不能有二。《坐隐先生草堂余意》,甲辰春,半塘假去,即付手民,盖亦契赏之至。写样甫竞,半塘自扬之苏,婴疾遽歾。元书及样本并失去,不复可求。其词境约略在余心目中,兼《乐章》之敷腴,《清真》之沉着,《漱玉》之绵丽。南渡作者,非上驷未易方驾。明词往往为人指摘,一陈先生推揜百瑕而有余。是书失传,明词之不幸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