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栖鸦时耳。末二句尤写得沉挚。情到处,不觉神魂飞动矣。 ○朝中措欧阳永叔
平山栏槛倚晴空
欧阳文忠公守维杨日,于西城北大明寺侧建平山堂,颇得游观之胜。金华刘原父出守扬州,文忠公作朝中措以钱之。后东坡亦守是邦,登平山堂,有感而赋西江月一阕云:“三过平山堂下,半生弹指声中。十年不见老仙翁,壁上龙蛇飞动。欲吊文章太守,仍歌杨柳春风。休言万事转头空,未转头时皆梦。”末句感慨之意,见于言外。
按君子进德修业欲及时也,无事不须在少年努力者,现身说法,神采奕奕动人。 ○眼儿媚王元泽
杨柳丝丝弄轻柔
本草,丁香一名百结花,其子有雌雄,雌者击破有顺理而解为两向。汇苑,豆蔻花,一穗数十蕊,每蕊心有两瓣相并。秦楼即弄玉夫妇升仙处。 按此词亦为日月易逝,而事多不偶,托闺情以写意耳。语语清新婉倩,后人争鲜斗艳,终不能及。数百年来,脱口如新。秦少游 楼上黄昏杏花寒
按此久别忆内词耳。语语是总中摹想而得,意致缠绵中绘出,尽是镜花水月。与杜少陵“今夜州月”一律同看。 ○西江月苏轼
照野イイ浅浪
东坡自序云:“春夜行蕲水中,过酒家饮,酒醉,乘月至一溪桥上,解鞍,曲肱少休。及觉,已晓。乱山葱茏,不谓人世也,书此词桥柱上。” ○桃源忆故人秦少游
碧纱影弄东风晓
沈际飞曰:“海棠开了”下,转出“啼鸟”妆点,趣溢不窘。奇笔。 按第一阕言春色明艳,动闺中春思耳。次阕言抑郁无聊,青春已老,羞望恩泽耳。托兴自娟秀。 ○青门引张子野
乍暖还轻冷
沈际飞曰:怀则愈触,触则愈怀,未有触之至此极者。 按落寞情怀,写来幽隽无匹。不得志于时者,往往借闺情以写其幽思。角声而曰“风吹醒”,醒字极尖刻。至末句那堪送影,真是描神之笔,极希渺之致。 ○南柯子苏子瞻
山与歌眉敛
按周建德中,许京城民居起楼阁,大将军周景威先于宋门内临汴水,建楼十三间。世宗嘉之。杜牧诗:“谁知竹西路,歌吹古扬州。”左传,享有昌蜀。今水泽大菖蒲也。海录碎事,隋炀帝开汴州,自造水调歌头。首章之第一解也。博物志,秦青善讴,每抚节而歌,声振林木,响遏行云。此词不过叙汴京端午繁盛光景耳。在苏集中,此为平调,然亦自壮丽。
○怨王孙李易安
梦断漏悄
东君,司春之神。
沈际飞曰:连篇四换韵,有兔起鹘落之致。 ○鹧鸪天辛幼安
着意寻春懒便回
按通首总是随遇而安之意。山纵好而行难尽,诗未成而雨已来,天下事往往如是。岂若随遇而乐,境愈近而情愈真乎。语意如此,而笔墨入化。故随手拈来,都成妙谛。末二句尤属指与物化。秦少游 枝上流莺和泪闻
古今诗话,此词形容愁怨之意最工。如后叠“甫能炙得灯儿了,雨打梨花深闭门”,颇有言外之意。 孤臣思妇,同难为情。“雨打梨花”句,含蓄得妙,超诣也。辛幼安 枕簟溪堂冷欲秋其有匪风下泉之思乎,可以悲其志矣。妙在结二句放开写,不即不离尚含住。 沈际飞曰:“红莲”二句,生派愁怨与花鸟,却自然。结二句,其人之秋乎,良足悲感也。黄山谷 黄菊枝头破晓寒
菊称其耐寒则有之,曰“破寒”,更写得菊精神出。曰“斜吹雨”,“倒首冠”,则有傲兀不平气在。末二句,尤有牢骚。然自清迥独出,骨力不凡。朱希真 检尽历头冬又残
看“拖条”、“竹杖”二语,似随处行乐之意。细玩首二句,冬残耐寒,居然是生当晚季之忧。所云行乐,亦出于无聊耳。下一阕所云痴顽者此也。观末二句,只完自己身世,即与梅花同梦矣。非好逸也,自有难于言者在。正妙在含蓄。黄鲁直 西塞山连白鹭飞
山谷自序云:“李如篪云,元真子渔父词,以鹧鸪天歌之,极入律。但少二句,因以元真子遗事足之。宪宗画像,访之江湖不得。因令集其歌诗上之。元真子兄松龄,惧其放浪而不返,和其渔父云:‘乐在风波钓是闲。草堂松桂已胜攀。太湖水,洞庭山。狂风浪起且须还。’此余续成之意。”
按山谷生遇坎坷,文字之祸,兢兢于心。将志和原词,每阕添两句,神理迥然大异,便少优游自得之致矣。然亦其遇然也。备录之,以见翻案之法。晏叔原采袖殷勤捧玉锺 雪浪斋日记云:晏叔原此词云:“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此等语不愧六朝宫掖体。赵德麟侯鲭录,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