迄今倚声之学遍天下,盖得风气之先者。 ○沈闻华
兰皋集曰:闻华中翰之词最工香奁,玉楼春数阕,此其零膏剩粉,座间犹留三日香者也。其伯仲如君服善诗,一生不作酬应语。君庸善曲,如鞭歌妓、灞亭秋诸剧,盛传人口,皆妙绝尘表。若中翰之慷慨殉国,又不可以柔情艳语测之耳。 ○陈大樽《湘真集》
兰皋集曰:有赞大樽,文高两汉,诗轶三唐,苍劲之色,与节义相符者。乃湘真一集,风流婉丽如此。传称河南亮节,作字不胜绮罗,广平铁心,梅赋偏工清艳,吾於大樽益信。 ○吴惕庵《北征小草》
《柳塘词话》曰:明季惕庵西郊较射,便读其东湖杂感云:”深宫醉舞夜,敌国卧薪时。“想见其有心斯世。惕庵服上刑,武林僧名敬然者,乞遗骸於张抚军,葬菜园中,为位哭之,岁时供以麦饭。犹传其浪淘沙绝命词,成败论英雄,史笔朦胧云云。
○徐白《笑庵词》
《柳塘词话》曰:山人遘变後,足迹不入城市。筑室於万笏山前,馆娃宫左,写幅青山,以易白粲而已。好慕毛滂、谢逸之为词,尚有吟咏馀意,小令差有可观也。 ○叶绍袁迁聊词
江尚质曰:叶天寥水部词,偶见其浣溪沙云:“银粉画云乾蝶梦,绣针抛雨湿鹃愁,冶笑博开双脸白,春愁不上小眉青。”先辈遂有此新艳过人之句。其词三十三首,名迁聊集。 ○周永年怀响斋词
沈雄曰:安期师,以博洽著名,冢宰白川之孙,固世其家学者。虞山钱牧斋师所撰列朝诗选,从中补辑亦多。所著词规未竟,无後而废。剩有怀响斋词,如“宿雨揩靡新月色,晚风抬举好花枝”。新艳如是。 ○汤传楹《湘中草》
沈雄曰:汤字卿谋,多才早矢,著贫病秋笺。卿谋死,其友尤悔庵为文哭之,情至之语,亦数千言,在他人不能下一字。别为之刻湘中草,小词特多秀发之句,而藻思总不由人者。 ○钱继章《菊农长短句》
沈雄曰:魏里钱尔斐,五十三年填词手也。曾贻我菊农长短句,见其编以岁月,感慨系之,其词亦整而有法。 ○王《二槐堂词》
王迈人曰:余兄介人专习词,集必备诸调,调复备诸体。二槐堂稿,遂以千计。迨遭盗,尽沉之江,身亡无有存者。余援闻鹿城何太初有选本,求得之,乃十之二三也。陈大樽序之,余梓之,以俟世之阅者。 ○易震吉《佳哉轩词》
沈雄曰:顾庵学士,贻我佳哉轩词,盖易月槎稿也,流寓金陵所得。词总不拾人牙後慧,而饶有别致。 ○夏存古《玉樊堂词》
《柳塘词话》曰:夏存古玉樊堂词,向得之曹顾庵五集中。见其词致,慷慨淋漓,不须易水悲歌,一时凄感,闻者不能为怀。留此数阕,以当东京梦华录也。 ○徐士俊雁楼词
《柳塘词话》曰:野君与余论诗,如康庄九逵,车驱马骤,易为假步。词如深岩曲径,丛条幽花,源几折而始流,桥独木而方渡,非具骚情赋骨者,未易染指。其言正为吾辈长价。 ○吴伟业《梅村词》
熊雪堂曰:情语不嫌其尽,终不露英雄女本色,则尤服其无一字欺人处。王阮亭曰:娄东吴祭酒长短句,能驱使南北史为体中独创。小词流丽稳贴,不徒直逼幼安也。沈雄曰:有以梅村比吴彦高者曰,吴郎近以乐府高天下。余读其“十八年来如梦,万事凄凉”,几使唾壶欲碎。江尚质曰:祭酒神於使事,又得一唱三叹之旨。若其艳情动色,岂真效樊川风致,所谓“正是客心愁绝处,见人红袖倚高楼”,亦复未能免此。○熊文举雪棠集
倚声集曰:新建词,不矜奇斗丽,犹有晏氏父子之风。 《柳塘词话》曰:少宰夫人,为广陵内君杜猗兰。丙戌南归,为远山夫人作词叙,以酬南乡子之赠。所云,庆易水之生还,羡鉴湖之得请,良有以也。雪堂可谓不孤矣。 ○龚鼎孳香严斋词
倚声集曰:南宋诸词以进奉故,未免浅俗取妍。香严一集,如此雕搜采致,仍归生色真香,所谓妙音难文,未易为浅人索解。 徐钅九曰:古人蕴藉生动,一唱三叹,以不尽为嘉。清真以短调行长调,滔滔漭漭,如唐初四杰作七古,嫌其不能尽变。至姜、史、蒋、吴融炼字句,法无不备,兼擅其胜者,惟芝麓尚书矣。 ○曹溶寓言集
陈素庵曰:秋岳词,从无一蹈袭之语,正不必拟之以周、秦,周、秦合让一头地。 龚芝麓曰:君词如晏小山,合情景之胜,以取径於风华者,所云“舞低杨柳楼心月,歌罢桃花扇底风”,庶乎。 ○单恂竹香庵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