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语吕丞相曰,蔡挺欲归。逐以西掖召还。若康与之作,是媚灶之语,不足存也。吴礼之闰元夕一首,入草堂选本。 《词统》曰:史邦卿喜迁莺,细心苦思,不幸有改之者。如“芳草渐侵裙幄”,则改为“双燕渐窥帘幕”。又“莺啭绿窗,也似来相约。粉壁题诗,香阶走马,争奈鬓丝轮却”,又改为“无奈绿窗,孤负敲棋约。锦瑟调弦,银瓶索酒,年少也曾迷著”,不亦大损风韵也哉。此不可以我面为子面者,终必为识法者惧也。
○永遇乐
古今词谱曰:歇指调曲,东坡词“燕子楼空,佳人何在,空钅巢楼中燕”。晁无咎曰,三句说尽张建封事,即此调也。 贵耳集曰:易安南渡後,怀京洛旧事,作元宵词“落日金,暮云合璧”,已自工致。至“染柳烟轻,吹梅笛怨,春意知几许”,气象更好。後云:“於念焦悴,风鬟雾鬓,怕见夜间出去。”皆以寻常语言,度入音律,炼句精巧者易,平淡入妙者难。山谷谓以故为新,以俗为雅者,易安先得之矣。
○春霁秋霁
《苕溪渔隐》曰:秋霁一词,即是春霁,俨然胡浩然声口,“孤鹜高飞,晚霞相映”,昔人已辨之。草堂刻本,尚添陈後主名,结句一样有谁知得,固无论陈後主岂能逆知王勃文而倒用之,但互抄末句,有谁知得,是甚情思。○摸鱼子山鬼谣双蕖怨陂塘柳鹤林玉露曰:辛幼安摸鱼子,词意殊怨,“斜阳烟柳”之句,其与“未须愁日暮,天际乍轻盈”者异矣。使在汉唐时,宁不贾种豆种桃之祸哉。闻寿皇见之不怿,然终不加罪也。元遗山自记曰:元好问遗山过并州,道逢捕雁者,一死一脱网去。
其脱网者,盘空哀鸣,亦堕地死。好问以金赎得二雁,葬汾水旁,垒石为识曰“雁丘”,好问作摸鱼子以记之。《柳塘词话》曰:宋季高节,多有作摸鱼子、买陂塘,旋栽杨柳。为起句者。元时程钜夫、卢挚,亦多和之,故又名陂塘柳。○贺新郎(金缕曲乳燕飞貂裘换酒)《古今词话》曰:东坡守钱塘,湖中宴会,官奴秀兰後至,东坡已怒之,坐中ヘ恚恨未已。时榴花盛开,秀兰以一枝告ヘ,东坡作贺新凉以解之。後人误为贺新郎,盖为不得东坡意也。
渔隐丛话曰:东坡“乳燕飞华屋”词,托意高远,冠绝古今,宁为一妓而发。“帘外谁来推绣户,枉教人,梦断瑶台曲。又却是,风敲竹”。用古诗“卷帘风动竹,疑是故人来”之意。“艳一枝细看,千重似束”,初夏榴花盛开,因写闺情,调本贺新郎。偶缘晚凉新浴云然,而反言其误,词话之可笑者若此,不可以无辨。
词品曰:稼轩“绿树听啼”一首,尽集许多怨事,全与太白拟恨赋相似。而玉林咏梅一首,用文句入音律而不酸,亦宋词之体也。 张功甫有送陈退翁分教衡湘贺新郎词。杨慎曰:此词首尾声变化,送教官而及阴山狂口,非善转换不及此。末句“呼翠袖,为君舞”,又能换回结煞,真有千钧笔力。稼轩有“凭谁唤取,盈盈翠袖,英雄泪”。似之。 ○多丽(绿头鸭)
《词统》曰:多丽有平仄二韵,柳屯田赋之,词调少异。卓人月曰,多丽张均妓名,善琵琶者也。胡元任曰:中秋词自水调歌头一出,馀词尽废。其後岂无佳词,如晁次膺绿头鸭殊为清婉,尊俎间以其篇长惮唱,故无闻焉。黄玉林曰:惟聂长孺於李良定席上,赋多丽词,才情富赡矣。其“露洗华桐,烟霏细柳,绿阴摇曳,荡春一色”,则又玉中之拱璧,珠中之夜光也。每一诵之,抚玩无攵。杨用修曰:石次仲金谷遗音,有西湖晚一词。按次仲於宋未著名,而清奇宕逸如此。
此宋之填词:犹晋之字,唐之诗,不必名家而皆可传也。○哨遍
卓人月曰:般涉调曲,龟兹部语,於华言为五声。五声羽声也,羽於五音之次为五。东坡、稼轩为三叠词。 东坡序曰:予於雪堂之上,同张毅夫语及哨遍,为般涉羽音,居慢词之最。毅夫喜拈是曲。予乃隐括归去来辞,使就於声律以遗之,毅夫为之阁笔。 ○兰陵王(高冠军)
南濠诗话曰:兰陵王入阵必先,言其勇也。按北齐史,高长恭破周师,勇冠三军,封兰陵王,一名高冠军,见本传。清真之作“应折柔条过千尺”,尽人以为咏柳也,殊不知别李师师而作,更觉离愁在目。师师为道君皇帝述之,遂传遍都下。 辛稼轩兰陵王纪梦自序云:已未八月,夜梦有人以石砚见饷,光润如玉,中有一牛靡角作斗状。云湘潭里张难敌者,多力善斗,与人搏偶败,忿赴河死。三日浮水上,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