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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乐府余论-清-宋翔凤*导航地图-第3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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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家所谓长调也。不曰令曰引曰近曰慢,而曰小令、中调、长调者,取流俗易解,又能包括众题也。
  ○岳倦翁论辛词
  辛稼轩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一词,意在恢复,故追数孙刘,皆南朝之英主。屡言佛,以拓跋比金人也。古今词话载,岳倦翁议之云:“此词微觉用事多。”稼轩闻岳语大喜,谓座客曰:“夫夫也,实中余痼。”乃抹改其语,日数十易,累月未竟。按此,则今传辛词,已是改本。词综乃注岳语於下,误也。
  ○吴梦窗酷酒所本
  吴梦窗西子妆云:“流水麴尘,艳阳酷酒。”按酷酒,谓酒味酷烈也。白香山咏家酝云:“瓮揭开时香酷烈。”此酷字所本。太白诗:“风吹柳花满店香,吴姬压酒劝客尝。”当风吹柳花之时,先闻香味之酷烈,而後知店中有酒,故先言香,後言酒也。艳阳酷酒,正同此意。万氏词律,疑酷字为讹。然但言酤酒,便索然无味。
  ○范石湖用笙字不误
范石湖醉落魄词:“栖乌飞绝。绛河绿雾星明灭。烧香曳簟眠清樾。花影吹笙,满地淡黄月。好风碎竹声如雪。昭华三弄临风咽,鬓丝撩乱纶巾折。凉满北窗,休共软红说。”高江村曰:“笙字疑当作帘,不然与下昭华句相犯。”按高说非也。此词正咏吹笙。上解从夜中情景,点出吹笙。下解“好风碎打声如雪”,写笙声也。“昭华三弄临风咽”,吹已止也。“鬓丝撩乱”,言执笙而吹者,其竹参差,时时侵鬓也。如吹时风来,则纶巾折,知凉满北窗也。
若易去笙字,则後解全无意味。且花影如何吹帘,语更不属。
  ○绝妙好词以于湖为首
南宋词人,系情旧京,凡言归路,言家山,言故国,皆恨中原隔绝。此周公谨氏绝妙好词所由选也。公谨生宋之末造,见韩胄函首,知恢复非易言,故所选以张于湖为首。以于湖不附和议议,而早知恢复之难。不似辛稼轩辈率意轻言,後复自悔也。宋史张孝祥传曰:渡江初,大议惟和战。张浚主复雠,汤思退主秦桧之说,力主和。孝祥出入二人之门,而两持其说,议者惜之。按孝祥登第,思退为考官,然以策不攻程氏专门之学,高宗亲擢为第一,则非为思退所知也。
本传又言:张浚自蜀还朝,荐孝祥,召赴行在。孝祥既素为汤思退所知,及受浚荐,思退不悦。孝祥入对,乃陈二相当同心戮力,以副陛下恢复之志。且靖康以来,惟和战两言,遗无穷祸。要先立自治之策以应之。复言用才之路太狭,乞博采度外之士,以备缓急之用。上嘉之。按大臣异论,人材路塞,俱非朝廷所以自治。孝祥所陈,可谓知恢复之本计矣。传乃谓两持其说,何见之浅也。故北宋之初,未尝不和,由自治有策。南宋之末,未尝不言战,以自治无策。
于湖念奴娇词云:“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亦惜朝廷难与畅陈此理也。庆元党禁云:嘉泰四年,辛弃疾入见,陈用兵之利,乞付之元老大臣。胄大喜,遂决意开边。则稼轩先以韩为可倚,後有书江西造口壁一词。鹤林玉露言:“山深闻鹧鸪”之句,谓恢复之事行不得也,则固悔其轻言。然稼轩之情,可谓忠义激发矣。如韩者,欲以■负山而致倾覆。玉津之事,不闻兴义公之悲者,以其本小人,不学无术,乃以国事付之,其丧败之何足惜哉。
(蚊)
  ○姜石帚继往开来
  词家之有姜石帚,犹诗家之有杜少陵,继往开来,文中关键。其流落江湖,不忘君国,皆借比兴,於长短句寄之。如齐天乐,伤二帝北狩也。扬州慢,惜无意恢复也。暗香、疏影,恨偏安也。盖意愈切,则辞愈微,屈宋之心,谁能见之。乃长短句中,复有白石道人也。
  ○段家桥并非创见
  绝妙好词载赵汝{艹光}梦江南云:“满湖春水段家桥。”武林旧事云:[宋泗水潜夫周密讠巽。]断桥又名段家桥。明瞿佑归田诗话云:钱思复作西湖竹枝曲云:“阿姊住近段家桥。”先伯元范戏之云:此段家桥创见,却与罗刹江不同也。盖西湖断桥,以唐人诗断桥芳草合得名,亦以孤山路至此而尽,非有所谓段家者。按瞿说甚有理。然有绝妙好词及武林旧事证之,则段家桥亦非创见矣。
  ○乐府馀论跋
  于廷丈以咸丰初,自楚南解组归里,余始谒於葑门吴衙场。时年届八十,长身鹤立,议论纟丽纟丽,尤善述乾嘉轶事。一日,余诣丈,小极。阍人延余登所居小楼。一榻外,置图籍数卷。侍者方为展理衾褥。丈执一编示余曰:“此洞箫词,刻在道光己丑,版存京都琉璃厂。今印本罕存矣,此帙检以赠子。”丈著述极多,大半刊印。庚申乱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