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记,俾君姓名,与荣其间。」
安世按,公以太平兴国五年与寇莱公同第进士,寇宰巴东,公宰崇阳,皆在今湖北路。至淳化元年,公复为荆湖转运使,时犹未分南北,计其条教在民,应不减治杭、蜀时。今陈师道、王得臣书中所记,皆止二事,则知当时已相与怪此。然则士之行志,岂易事哉。盖尝闻公之学远有原绪,以太极为本,以阴阳为端,视天下祸福,无足动其心者,惟以尊主庇民、崇本抑末、扶正黜邪为己任。其为治,务端好恶以新民,明赏罚以率下,议者以公似诸葛孔明。推此类观之,英霸明豁,诚庶几焉。
然吾视任君,操行修严而词儿渊邃,干略堪济而风致遐谧,大率揆宜施化,量俗立规,不为改视易听之事,而民自以不欺。此其作计,非袭公明甚。顾慨然与公相期亭上,若出一门,是必有可思者。又按陈氏书言,公问菜时,实坐城门下;王氏则云登喜丰亭见之,今亭名小异而事与王合。以余观于张公,当依陈说为近,未知它人以为如何?并书之以告来者。嘉定三年正月十九日,江陵项安世记。
忠定张公祠记
(元)察罕申
爱其人以及其所经从所游处,弥远而亲,久而益不忘,故覩河洛而思禹,见甘棠如见召伯焉,此一念之真也。乖崖张公有遗爱于崇阳,邑人祠之至今,呜呼,可感也已。按公之终更而去也,民思之,生祠公于所建美美亭,春秋祭祀不绝。绍圣中,移置净刹院。绍兴复祠于美美亭。隆兴二年,邑令陶楙以北峯亭亦公遗迹,乃徙焉,而命梵安浮屠主祠亭。郡志云尔。
今郡别驾白云翁介其父老言曰:「美美旧有公祠,前令新亭而有祠废。大德庚子,邑长改建社壝于亭前,因复立石,伐实系辞。」夫一念之不忘,则穷天地亘万世而犹存,而不系辞之有无也。居而惟恐其久,去而犹忌其复来,彼此何以行于人哉,有民社者可以监矣。仁人心也,吾以此心,彼独无是心乎□所谓一念之真也,有民社者又可以勉矣。此吾所以重有感于斯也。因书以遗白云翁,使刻之。
祠之成也,邑长马合马捐俸以倡,山长徐逢午、吴楚贤、葛文蔚、徐潮运、应斗、龚德英、叶桂、龙照之、耆老葛立之、刘时正董之。白云翁者,武昌路总管府治中察罕申也。大德七年,岁在癸卯,冬十月望日记。【见《张乖崖事文录》卷三。】
御制张咏惠民记
(明)
张咏字复之,濮州人。中进士第,以大理评事知鄂州崇阳县。民以茶为业,咏曰:「茶利厚,官将榷之,不若早日自异也。」命拔茶植桑,民以为苦。其后榷茶,他县皆失业,而崇阳之桑皆已成,为绢而比者岁百万匹,民以殷富。淳化中,东西两川旱,民饥,吏失救恤。寇李顺陷成都,诏王继恩充招安使,率兵讨之,命咏知成都府事。时关中率负粮以饷川师,道路不绝。咏至府,问城中所屯兵尚三万人,而无半月之食。咏访知盐价素高而廪有余积,乃下其估,听民得以米易盐,民争趋之,未踰月,得米数十万斛。军中喜曰:「此翁真善干国事者。」迁知益州,咏以其地素狭,游手者众,事宁之后,生齿日繁,稍遇水旱,则民必艰食。时斗米直钱三十六,乃按诸邑田税如其价,岁折米六万斛,至春,籍城中细民,计口给券,俾输元估籴之,咏奏为永制。其后七十余年,虽时有灾馑,米甚贵,而益民无馁色者。咏后官至太子中允,迁秘书丞、荆湖北路转运使、枢密直学士、同知银台通进封驳、同兼掌三班院,加左谏浅大夫,拜给事中、户部使,改御史中丞,迁工部、吏部侍郎,年七十卒,赠左仆射,谥忠定。弟诜,为虞部员外郎。
士之施惠于人而欲使之无饥寒困苦之患,必视其受患之处为之经纪条画,俾人得以享其利者,非贤守令不能也。若张咏之为崇阳令,民多以植茶为产,咏乃命去茶植桑,其后他县榷茶失业,而崇阳之桑果得其利,民遂殷富。及知成都,寇至陷郡,城中乏食,听民以米易盐,于是廪庾充积而人赖以活。后守益州,民众食艰,乃先为之储蓄,虽遇岁歉而民无饥馁者。此盖由其仁爱矜恤之心,出于一念之诚,故所至民被其惠,有非要名徼誉者之所能也。宜夫屡登显仕,享兹寿考,生有荣名,没膺谥赠,上天之报亦彰彰矣。彼有民社,而贪残虣刻、视民之疾患漠然不之恤者,视咏贤否何如哉□诗曰:种桑可富种茶非,米听更盐足活饥。储粟更能防岁歉,蜀中多见士民归。又曰:为官郡县号循良,善政由来达上苍。不独当时蒙显擢,没膺谥赠有辉光。
跋乖崖祠堂记
(明)达彦广
拔茶栽桑,凿山灌田,乖崖治崇阳之善政也,民到于今称之。及其使荆湖,守成都,威震于不毛,信行于交子,则自崇阳之政基之耳。若危澶渊之掷,抗昭应之疏,平仲心服,子明愧死,而丁谓之奸、允恭之祸,亦必待公没后而作。噫,朝廷有正人,天下之福也。公之成就,当世为何如□记者以不登相位归讥于时,余于四百年后亦云。洪武端蒙单阁,雨水后五日,括苍达彦广书于有有斋。时洪武六年,新构祠堂于北峯亭基,知县亲行。
祭乖崖文
(明)
繄昔前哲,出宰崇阳。凿山引水,拔茶栽桑。有丝在篚,有禾在仓。衣食丰足,民赖以昌。惠及百世,报祀无央。兹建祠宇,北峯之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