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赐检讨。时科举已废,留学生有以牙科进士入翰林者,壬秋《自嘲》云:“赖有牙科称后辈,已无齿录认同年。”时人服其工切。后二年,适乡举重逢,晋秩侍讲,樊山布政贺诗云:“头白湘江理钓纶,主恩偏共岁华新。两朝耆旧谁同榜,三馆文章并洗尘。重照蓬山清浅水,曾经显庙品题人。苹岑即是长生药,并作灵椿万六春。”时编检进为五品,读讲进为四品。瞿文慎以旧用青金顶贻之,且媵以诗,谓曩官学士,服此凡二十四年。壬秋是年七十有六,愿亦如此年数,则期颐之庆也。
事亦巧合,谈者美之。
曾<角及>《游仙》艳体四律云:“楚国佳人号绛霄,芙蓉新殿斗纤腰。不教茅许同珠籍,偏有裴樊渡石桥。芝馆乌龙惊绣榻,桃沥仙犬吠云翘。青童昨夜朝王母,一夕微霜蕙叶凋。”“桂海争传萼绿华,瑶池曾护六萌车。一从月姊承恩泽,多少星娥足怨嗟。谁遣坏陵弹散雪,空持倾国对流霞。三山采药愁真诰,冷尽天台洞口花。”“圣女祠前宝扇回,元君墀下绣帘开。相从诸娣鸾为佩,第一仙人凤作钗。妒雪未消栀子结,行云翻罢牡丹鞋。洛演明月漳滨雨,不蹋金莲不肯来。
”“琼岛天风紫电光,上清归路到披香。绮窗本托青飞雀,羽猎偏骑白凤皇。无复银槎开夜宴,悔教菱镜照春妆。华阳不是无丹诀,待得丹成海有桑。”盖分记善化、西林、项城、阳罢官事。善化于枢臣中最柄任。罢官前二日,内廷宴公使夫人。有以枢邸易人为问者,谓见诸报章。慈圣以是事惟善化知之,深怪其不谨。枢邸察知,遂有人受意劾之,竟斥罢。诏旨所谓“私通报馆”,即指此。西林恃慈眷,所至锋厉,劾僚吏无算。以逮治巨绅,忤粤人,不安于粤,调云贵,再凋四川。
入觐,遂长邮部,颇锐意整顿。乃复出督粤,旋罢,盖有中伤之者。项城之罢,由监国朱谕,实出孝定后意。原谕“真法”,张文襄力为乞恩,乃改以足疾斥归。埂阳以奉安典礼擅摄照不敬被劾。或云:北洋自李文忠时,积有截旷饷金,数甚巨,历任有挪用者。湮阳欲究其事,忌者因乘机倾之。四公皆矫矫者,方隆而蹶。
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驻库伦,为黄教第三支,与达赖、班禅鼎峙。蒙众佞佛成性,《九姓回鹘碑》所谓“登哩罗”者,近之沙毕衙门公文动称“我师哲布尊丹巴之库伦”,屡经驳禁不改。光绪间,达赖氵位库,蒙众礼之如哲布,以宗派在哲布上也。哲布怒,欲以兵力驱之,几肇战端。哲布嗜酒无度,首戾教规,待蒙众苛。蒙俗有三年贡佛之例,谓之“丹书克”。哲布改为一年一贡,群情益愤,西盟札萨克汗首抗之。经部议往复,始仍其旧。活佛向无女侍,哲布则有梵嫂敦都克拉穆者,译称“白菩萨”。
哲布既瞽,庶政操于阃内,朝廷因而封之,如忠顺夫人故事,非定制也。六桥都护(三多)为最后驻库大臣,谋练兵改制,蒙情疑惴。时哲布已潜希非分,六桥屡举朝鲜覆辙讽之,不省。辛亥变作,俄人乘而胁之,遂侈然自帝。六桥有《咏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四律云:“一出金瓶便独尊,竟忘先辈自西奔。维摩花室方争入,罗什盆缄已早吞。无上上乘新世界,想非非处小乾坤。定边终仗降魔杵,此亦西方不二门。”“总无妙法说哥更,那有慈航度众生。
呪钵浪夸莲出现,舐刀还为蜜相争。丹书克欲年年进,般若汤先日日倾。不信金刚身不坏,自家妞笃失双明。”“玉门关外本无春,忉利天边竟有人。云朵白描菩萨面,桃花红现女郎身。色空几辈能持戒,香火前生未结因。一任广长莲舌妙,度辽安稳胜仙真。”“危疆何以转为安,膜拜应惭对可汗。登哩罗曾兼政教,高勾骊合鉴艰难。广参欢喜禅何补,大发慈悲我本宽。倘得横行兵十万,军中自有范兼韩。”六桥初至,哲布以其英年专阃,颇惮之,尝使所谓“白菩萨”者独见,意存蛊惑,六桥不为动,颇以此自矜。
余谓拒之宜也。乘其畏威,示以恩信,恩信既洽,乃计兴革,庶几不为异族所乘乎。
颐和园内,德和园与谐趣园,为慈圣观剧之所。林畏庐作《谐趣秋阴图》,自题诗云:“内宴传呼供奉班,歌台斜面玉泉山。记得浑陀舞,弟子于今改盛颜。”“双垂紫袖列朝仪,日午东朝出殿迟。锦帕御床龙衮侍,天颜憔悴有谁知。”“徵歌多在德和园,《劝善金科》久不存。御辇无声秋草合,西风彻夜霁清轩。”“旧柳萧疏傍岸斜,一泓御水长芦芽。八年玉笛收声久,残谱何从问月华。”承平时,菊部诸伶,咸隶内府,月有廪鲭。
每令节圣寿及宫闱庆典,必召入奏技,偶邀宸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