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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朝诗乘--郭则澐*导航地图-第375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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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来膜拜天可汗,神京高筑黄金龛。‘怯卢’译字称‘无上’,青青稞米乌斯藏。四骆骏驰为煮茶,二招复沓还输酱。朝廷控驭假班牙,白布红毛休怨嗟。不遣文成通赞普,聊将护国奉思巴。那知天辟三危地,南风吹断芙蓉利。牛粪欺人取道来,横分印度东西帝。昨者强强制吭,不赢不马乌孙王。筹边空建王然策,内附无闻悉怛降。于今环海成庭产,已见岛蜗陈普鲁。铁轨能教阿瓦通,电书那虑流沙阻。云栈萦纡草树春,东风罗勋章陨动行人。行人漆室方长叹,嗟尔嬉嬉燕雀群。
”时英人已窥伺西藏。光绪中,英太子游印度,议收回夺颠佛,延西藏班禅活佛主之。事虽未行,其欲假托宗教,牢笼藏众,于此已发其端。后数年,达赖果为所惑,而畔离宗国矣。何翩高郎中(藻翔)官译署最久,其奉使西行,自大吉岭入哲孟雄境,有诗云:“漠北峰峦万马奔,西金锁钥控乌孙。漫山岚涌云成海,惊瀑雷鸣石有门。泰华一九伸右臂,江河两派入中原。恒沙无量胡僧劫,兴废何由间世尊。”西金为阿育王降生地,即夺颠佛教所萃也。末语感叹急劫,与研孙诗意差同。
洪引之《秦淮感旧》诗云:“恩怨何须抵死分,九原骠勇可知闻。一篇鹦鹉筵前赋,犹作河厅感逝文。”为刘壮肃作,“骠勇”,其勇号也。丑之佐壮肃抚台幕府,壮肃初亦爱其才,乃假公亏帑,且骛桀不堂诘,语侵府主,遂系狱,久之乃释,有《出狱口占》云:“五年眼不见青山,今日看山眼倍馋。人以须眉疑面目,天教闲散作头衔。早拚归路寻黄鹄,空有浮名满赤嵌。从此不愁猿鹤笑,具区西畔好收帆。”《感旧诗》自注谓:“咸同名将帅,惟壮肃一人不以私忿掩公论。
”犹见直道。引之为北江元孙,负才气,而坼趾不修边幅,卒不得令终,可为有才无行者戒。
伯熙祭酒,晚年寄情书画,同时精赏鉴者有李芝陔、李文石、张辟非。一日,集饮芝陔斋,同饮酒看画。文石中酒,朗吟坡句曰:“我虽不善画,晓画莫如我。”意甚自负。伯熙和之,辟非不服。伯毖曰:“此事自有真评,吾亦岂妄许者。”辟非愤然,拉芝陔入室,取一画出,复解所佩玉翁仲置几上曰:“是画款识在下,文石果知是谁笔,即以玉为酬。若谬误者,君等如何?”文石笑曰:“即执蛰门下何如。”于是展画,甫见峰头,文石曰:“此非马远即夏珪。
”辟非愕然,徐曰:“究是马是夏,勿摸棱。”文石曰:“更见人物或树木一二株可矣。”又展半幅,至持盖两人,文石径取玉佩之,曰:“禹玉笔无疑。”款见果然。辟非曰:“必待见人物,始知其人,犹非上乘。”伯熙曰:“马夏家法同,所别綦微,能从微处决之,正非好学深思、且多阅古者不能也。”畅饮而罢。文石《论画》诗云:“禹玉秋霖泼墨劳,略无风韵但麓豪。残山剩水吾能识,赢得张髯汉八刀。”自注备述其事。承平朝士,餔风流,致可思也。
文石子小石部郎,亦克传家学,著有《八旗画徵》。
葛勤恪师起家曹部,矫朝士标榜之习,不矜文采,然愤世嫉俗,亦见于诗。《庚子衤集感》云:“南风惊听杜鹃声,万里浮云蔽玉京。共道新人缣胜素,何来匠氏代为楹。乞儿向火中先热,耕父游渊兆已成。拟续通天台上表,自惭才遥沈初明。”“一饮狂泉举国狂,参军、苍鹘竞登场。强教跛鳌追骐骥,谁代冤禽诉凤皇。田彼南山空种豆,行看东海又栽桑。衰庸仰屋惭何补,愿乞留侯辟谷方。”拳变之作,导源于立储,逞争梨夺枣之私,酿剖豆分瓜之祸。
诗虽隐约其词,而大旨具见。又:贵阳司徒煜兹广文《龙潜引》亦赋其事云:“西宫日落东宫昏,妖星如月悬宫门。白氛映射红灯出,黑烟冲蔽无中垣。霹雳一震飞雷雨,天吴海童恣狂语。百千甲马皆匿藏,跳荡鲸鳌欲腾举。掉尾喷沫鼓浪浪,尸当蹊闯龙堂。飞而从者多鲤鳍,愿盐龙脑脍龙肠。老龙负子孥云起,敛须弥身为芥子。金银宫阙夜不扃,脱手珠啡散如洗。败鳞残甲侣鱼虾,风波追逐行天涯。睦蛇驾雾尚善幻,蚀月跃起金背墓。灯阑犹幸回光驻,棋输甯止一著差。
君不见万里为鱼齐荡产,九朝如梦忽倾家,河山大地铺虫沙。”末数语,竟为海桑之兆。
章曼仙部郎,弱冠入翰林,尝与枢直。庚子乱作,奉庶母挈弟妹依其兄永甯川署。时晋抚毓贤主仇教最力,曼仙为兄具书上抚部,力辟拳匪之妄,几获罪。及事定,晋之牧令坐纵匪罹咎者数十人,章兄不及,则共服其前识。曼仙客晋,作《咄咄行》云:“方士求神仙,将军典兵戎。两事不相及,有如马牛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