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蛇风度激昂差。”亦感戊戌政变。
电信规行久矣,罕入诗者,唐赞襄明经(际虞)《电线歌》云:“空江忽作惊蛇走,铁索盘旋如贯柳。大驿云连百步杆,机中似有神人守。泰西制电分阴阳,略似磺强水清浏。搅以精插以铜,耀然电气生蚴蟛。蝉联两线递相衔,万里音书才脱口。英吉利接佛兰西,两京机轴成骈拇。陆依车道水通津,筒凿罗轮不停手。彼此钟铃互报声,字文廿六分其母。”刻画神奇,可谓町畦独辟。庚子拳乱,所在电杆,悉力摧毁,误以为西人所设也。蚩蒙无识,正复可悯。
风会递嬗,不期而然。夏蔚如两作《厂甸竹枝词》,其云:“玻琉一尺亚轻纱,灼灼钗光溜鸯鸦。浪蝶游蜂误相逐,车帘斜插象生花。”光绪中年情事也,迨末年所作则云:“窄袖长袍结束新,蛮靴细碎蹙香尘。女儿爱作男儿样,扑朔迷离辨未真。”“无遮会里竞时新,忉利华现色身。游兴未阑闲斗茗,大家齐上上林春。”“上林春”,茶棚额也。廿年间,迁变如此。甲辰夏,京师瓶设工艺局,附商品陈列所,杂罗百货,纵人游览。汪子贤《陈列所谣》五绝云:“杰阁凌霄汉,经营费万千。
何人师卜式,慷慨纳金钱。”“百丈鹅黄锦,千金狐白裘。明珠光百,更列最高楼。”“制器师前代,犹传景泰名。蔚蓝天一色,仿造及东瀛。”“采绿多休暇,同占五日期。游观不辞远,日暮趱城归。”局、所皆隶商部。富绅吴懋鼎输金五万,特擢京卿。
宣文靖诗云:“雨华峻阁插青冥,法鼓金铙震百灵。佛意去邪期务尽,鸳鸯桥畔撂巴苓。”所谓“撂巴苓”者,宫中年例,腊八日,于中正殿送祟,召喇嘛襄事,铙鼓杂作,排当甚盛,以面作鬼怪状,送至神武门西弃之。盖即驱罗之意。先文安公尝言:“每岁除,循例诣慈圣,行辞岁礼,见庭次堆松枝秫秕,宫女艳妆者数十辈蹋行其上,周绕不已,亦满俗也。”惜无赋之者。
自摩西教流衍海内,莠民争入教,恃为护符,以恣其毒螯。罹其害者无所控诉,乃迫而横决,故教案无岁无之。光绪乙巳,南昌教案起,赣藩周瀚如绌于才,颇持大体。余尧衢陈桌务锋厉,督县令严切。时宰南昌者为江大令(召棠),与教士抗争不得,又慑于上官,即就教堂自刎。张文襄督鄂,奉诏按其事,檄武昌守梁节庵往赣。详稽博采,具得江死事惨烈状,以覆于文襄。文襄据牍入告,于是褫尧衢官,瀚如旋亦开缺,而节庵颇以江褒雪不及为恨,故其《题江南昌手绘牡丹三绝句》云:“红残绿暗子瞻哀,今见此花哀百回。
一夜舂雷兼雨雹,扁舟真恨我迟来。”“沈醉东风弱不禁,蝶蜂杂处更侵寻。如愁如血那堪赋,只有元舆识此心。”“能知芳烈叫天阍,赤豹文狸森在旁。记得百花洲上屋,水窗幽雨助凄凉。”梁与江初无素,其为江扼腕,盖激于当时舆论。后尧衢再起,为法部参议,复为言官追论而罢。当光绪中年,号方正者多主排外,于次棠中丞(荫霖)庚子罢官亦由此,然治鄂有惠政,节庵闻陈提刑(宝箴)、周兵备(懋琦)述之,赋诗云:“觥觥提刑使,用才宝所贻。
兵备究官学,握符新莅兹。入稽簿案事,出听闾巷词。吏悚尊神君,民爱泣婴儿。筑堤尧佐惠,讲学安定规。各称所闻见,未毕舌已疲。”具觇公论。又云:“何知世事变,四犬能制罢。”则排外之失也。
庚子纪事之作夥矣,近见时人俳体绝句百首,所述尤为详尽,著者佚其姓名,盖当日围城中所作。有云:“八戒沙僧与悟空,不教口角透微风。东南三叩喃喃语,瞥见溪姜太公。”“结束登场语同,铁眉铁眼铁肩胸。羽林龙武帧如虎,输与香村五尺童。”若“八戒、悟空”,若“太公”,若“铁眉铁眼”,皆彼中词也。又石:“抹十愁兮改十欢,玉皇把笔坐云端。由来天上人情重,大帝犹将佛面看。”盖团众散布黄单,谓本月有劫,玉帝以观音大士面求而改。
又云:“链气三年导引勤,锋刀难入火难焚。自言术是金钤子,不数奇门与《易筋》。”“洪钧老祖降从天,一日燕齐去复旋。宫锦袈裟月牙铲,非僧非佛亦非仙。”“古貌银髯二百秋,新来八老说甘州。自携五百田横士,飞过重瀛蹴墨欧。”“西方佛子大神通,统率兵团奏战功。立马阵前红斗笠,随身还有四金童。”“夫人统率复警兵,来自齐州越禁城。粉黛兜鍪一佳话,白团三万拥银旌。”“传言宝坻大卒庄,拳法相师总姓黄。兄弟六人分领袖,麦花山下是家乡。
”盖拳众愚顽,附会神怪。或称“金铃子”,或奉洪钧老祖,或托于黄天霸,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