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蕤麒麟车,登载珠万斛。
五色凤皇翎,光耀映简牍。
收贮箧衍中,宝气尚可掬。
至今空山陬,似闻鬼夜哭。
当时入室者,陈子最神速。
君时见子来,谓是新生犊。
健捷类狮象,有手难加牿。
见君复呼子,诲言甚谆复。
六经汝甲胄,四子汝剑镞。
濂洛汝金鼓,武夷汝橐絜。
汝将汝心官,汝战汝邪欲。
子即受命还,建起豹尾纛。
城池坚如铁,寇来不得触。
如此四三年,温若于阗玉。
唯于进学锐,勇赴在一蹴。
澹然水云心,不受世羁束。
去向神泄山,依岩缚茅屋。
拄颊数冥鸿,撷芳食群鹿。
终然薜罗衣,莫蔽锦绣服。
石门碧作山,怒泻千丈瀑。
嵬眼与澒耳,雄特类岳渎。
子尝往其中,坐候碧桃熟。
柯峰与严濑,天下号奇瞩。
星河羊裘轩,黑白纹楸局。
或追隐者操,或授真人箓。
嗒然竟忘归,不记南浦舳。
龙兴大江西,丰城乃支属。
郁葱君子林,中藏万鸿鹄。
子今挟书行,有志当灌沃。
英英我杞梓,芄芄我棫朴。
菁菁我台莱,一一思乐育。
须使鲁驺风,染遍荆楚俗。
振衣别我去,我有再三祝。
子如宛马驹,未得饱刍粟。
方歅当见怜,使纵千里足。
子如缑山鹤,六翩暂羞缩。
仙人一下来,云笙恣驰逐。
子材有如此,不久当食肉。
岂如嚾哓徒,长困左右塾。
祝罢更浩歌,歌意殊局促。
只为良朋行,使我秋影独。
寥寥风雨夜,灯花尚堪卜。
【送钱允一还天台诗(并序)】皇帝即位之二年,大将军帅师取燕都,西北州郡,次第皆平。越明年冬,上将郊祀天地,大告武成,念开国诸臣劳烈,锡以铁券,以申带砺之誓。下礼官议其制度,近臣奏言:“唐和陵时尝赐。钱武肃王十五世孙尚德实宝藏之。”上遣使者即其家访焉。尚德奉诏椟券及五王遗像上之。上御外朝观之,敕省臣宴于仪曹。已而尚德思东归,命还其券与像,以礼敦遣。钱氏宝有此券已五百载。宋淳化中,杭守臣尝连玉册进之。元丰五年,又进之。
宋季兵乱,券沉官渭水中五十六年。元至顺二年,渔人获之,售于尚德之父世珪,迄今而尚德又进之。是尝三登天子之庭,其间或显或晦,虽若类灵物诃护,亦其子孙之多贤,能保守而弗坠也。尚德字允一,天台人。
大明天子开鸿基,雄兵百万皆虎貔。东征西讨十余载,变化不异云雷随。功成治定四海一,剖券分符恩泽施。前王遗制久已泯,钱氏世宝犹无亏。天使持书往征取,有翁橐负来丹墀。鞠躬俯伏再拜起,旋解韬籍重重披。精铁锻成大逾瓦,中突傍偃形如箕。又如玄甗剖其半,一片玄玉谁瑕疵。凿窾填金文绚烂,笔画方整蟠蛟螭。誓辞三百有余字,河山带砺无嫌疑。继陈五王有真像,仿佛犹是唐冠衣。腰围白玉金作跂,吻角左右分三髭。重瞳回光屡下照,笑语逾觉天颜怡。
便敕大官给珍馔,上尊法酒浇琼卮。忆初唐纲既解纽,恣舞鳝号狐狸。斗牛王气果凌厉,豫章占术元非欺。八都健卒猛如虎,指挥不异驱婴儿。罗平鸟图骋怪幻,内黄外白跳狂痴。龙剑一挥赴水死,大勋星日同照垂。因兹锡券代牲歃,彭城开府如三司。衣锦城空嘉树老,共守尚有三楼危。淳化元丰两进入,龙光曾受天王知。炎精讫录九鼎沸,一旦失去官河糜。岂伊神物欲变化,相逐雷剑为龙飞。孰知渔者一举网,所获非鳖还非龟。终然鬼物所诃护,不使光彩埋荒陂。
泥涂沙砾幸免累,宝玉大弓欣有归。我知天意实有在,武肃弘烈何堪微。八州生灵数百万,拔出水火行中逵。子孙食报岂终极,政如稼穑随年肥。高牙大纛入黄阁,金章盭绶趋彤闱。不知堆床定几笏,但见肘印悬累累。七世珥貂未足拟,一门三戟终前衰。况翁文采烂五色,嗜古不管头如丝。秦淮呼酒话离别,远盼官舸如星驰。于时同云幂四野,势欲酿雪增寒威。行行若过表忠观,好剔苍藓看残碑。【滩哥石砚歌(有序)】
朱舍人芾见滩哥石砚禁中,遂摹榻一本,装褫成轴,悬之书斋,命予作歌,填其空处。 朱君嗜古米黼同,三代彝器藏心胸。 滩哥古砚近获见,惊喜奚翅逢黄琮。 研煤敷纸巧摹榻,访我一一陈始终。 有唐四叶崇象教,梵僧航海来番禺。 手持贝叶写健相,翻译华竺谈玄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