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马长驱功可必;功成解甲面丹墀,拜表谢罪死不迟。惜哉忠义重山岳,智不及此良可悲。呜呼!肆谗言,加毒手,申王心,循王口,蕲王湖上乘驴走。五国城头帝鬼啼,胡儿相酹平安酒!
玉笥集:刘釪序:余尝于精忠录阅先辈张思廉所作诗歌,其词气抑扬感激,所以为王自处而表其忠烈者,曲尽无遗。
○二月八日游皇城西华门外观嘉拏弟走马歌
春风压城紫燕飞,绣鞍宝勒生光辉。软沙青草平似镜,花雨满巾风满衣。潜蛟双绾玉抱肚,朱鬣分光散红雾。金龙五爪蟠彩袍,满背真珠撒秋露。生猨俊健双臂长,左脚蹋镫右蹴缰。铜铙四扇遶十指,玉声珠碎金琅珰。黄蛇下饮电掣地,锦鹰打兔起复坠。袖回突兀鞍面空,银瓮驼囊两边缒。西宫彩楼高插天,凤凰缭绕排神仙。玉皇拍阑误一笑,不觉四蹄如迸烟。神驹长鸣背凝血,郎君转面醉眼缬。天恩翦下五色云,打鼓归来汗如雪。
玉笥集:原评:呕出锦心,可与桃花争奇,决非驴上诗人语也。
○戏赠乍浦税使歌
去年四月雨如竹,钱币不行百姓哭。故人走马初上官,日日诛求征税足。今年四月雨如箭,海贼东来船着岸。土兵东走百姓空,商征不成官吏散。故人本是西河夫,杀贼得官心气粗。如何临难乃无勇,不敢东向鸣桑弧。君不见彭城刘寄奴,长刀独战今非无!
玉笥集:原评,词气豪宕,可以激立颓靡。
○酬海藏主纸扇歌
海一沤,气骨有似生骅骝。凡缰俗络羁不得,西望八骏瑶池游。终焉不遂志,屏弃妻子,祝发为比丘。遨游名山川,脚趼不肯休。誓绝俗士交,有语常不酬。西来贻我白纸扇,潇洒不画三湘秋。双石相对峙,不压长江流;上有秀发翁,踞坐披羊裘;手垂独茧丝,下挂直铁钩,其意不在鳝与鳅;凉风从西来,短发吹飕飕。故人位九五,驾六龙,垂冕旒。谏议亦好官,视若囹圄囚。作书骂丞相,傲气凌公侯。天星彻夜闹,帝座疑有忧。胡为太史公,仰观劳心眸。
偶然共卧伸一足,误压天子腹,奚足尤!飘然纳爵去,天子不可留。清滩七里水如玉,上缚草庐下舣舟。有时耕白云,鞭青牛,何庸图像南宫楼。我今把钓钓台去,海沤此意知我否?海沤此意知我否?
玉笥集:原评:此篇亦似生马悍气,不可羁也。知此僧不凡。
○槎洲歌
明珠洲水西行九万七千里,上直箕尾通银河。洲中之地三万六千顷,下有登天贯月槎。洲旁瑶草白似雪,琼林大树高可五百尺,樛枝的砾璚瑰葩。人间百世始一日,何有寒暑岁序白兔随朱鸦。家鸡晓啼,朝阳九苞凤,家犬昼戏,于阗狮子五色石盘拏。雪龙切鲙色夺日,月露注酒光灿霞。白石髓,青胡麻,王母蟠桃七颗碧玉斗,安期大枣五尺青铜瓜。明星之精,化作老仙降槎上,手挥白鸾尾,身坐白鹿车。长发晞绿水,童脸浮丹砂。西方康胡跪进酒,南极丈人来献花。
蓬莱散仙遗以照书杖,大瀛海伯贡以黄茅芽。明星翁,寿何遐,乐无加。时呼铁崖老仙友,西渡弱水逾流沙。杖拄青螣蛇,桥踏金虾蟆。五城十二楼,到处皆为家。淋漓宫锦袍,倒着青纶纱。桑田东海不足较,麻姑三见何庸夸。明星翁,乐无极,寿无涯。吹笙驾鹤一去五千载,归来重醉槎头槎。
玉笥集:原评:此又于贺体离而去之,掉辞拏韵,所谓横绝飙起者。
○橘洲行
太湖之水分三支,注为长泖东去无已时。泖湾之口有大橘,一树盘盘荫门楣,里邻呼为橘洲众所知。洲之上,橘之下,矮屋六七间皆茅茨,孝子万生三世以来皆居之。生衣无绫锦华,食无肉作糜。读书谈道,操履步步以古哲自砺,不肯苟为。堂有老亲白发垂,必须甘旨备二膳,家贫不常得,十年客寄为人训其儿,所得金悉以为奉母资。母病下痢,不能自洁,生即弃业归。取中裙,湔溲秽,手奉虎子,昼夜伺母,不使床席沾淋漓。
母有女,赘狼壻,不识孝义惟务利,日思剥取生家资,甚至汤药之费亦来掊克,生即与之无吝词,惟恐致鬬伤母慈,使母不得瘥,以陷终天无穷悲。卒能护持母病无恙,以终天年之寿期。噫吁嚱!橘洲之水清且漪,橘洲之橘硕且饴。饮洲之水,食洲之橘,谁无父母思。嗟哉万生,孝义今古稀!我诗直欲追韩奇。
玉笥集:原评:此篇步骤全是老韩,想见万孝子不在董南下也。
○缚虎行
白门楼下兵合围,白门楼上虎伏威。戟尖不掉丈二尾 【 戟尖 「尖」原作「夫」,据归田诗话卷下、玉笥集(粤雅堂丛书本)卷一改。】 ,袍花已脱斑斓衣。捽虎脑,截虎爪,眼中视虎如猫小;猛跳不越当涂高,血吻空腥千里草。养虎肉不饱,虎饥能噬人;缚虎绳不急,绳宽虎无亲。座中叵测刘将军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