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毛践土二百余年,理宜敌忾同仇,以彰义愤。所有基隆地方,为法人所侵占者,责令该绅等督率乡团和衷共筹,力图克复。至所用饷糈,即着该绅就地筹捐,俟事平之日,准其开单移奖,天语宠褒,该绅等具有天良,必能毁家纾难。一面请谕寄刘铭传,务须设法联络,以固人心,无得专恃客军,致成孤立。
一、保护法商,宜有限制也。前奉谕旨,法商一体保护,我朝如天之仁,原冀其悔而就范,乃数月以来,猖獗愈甚,要求愈贪。当事诸臣,曾未规昼全局。夫各国之利于言和者,为通商耳。若一面决战,一面可以通商,则外人与我,遂有不必求和之势,故法商不停,不独败不可恃,即我百战百胜,法人敛兵归国,不言战亦不言和。彼但岁岁为入寇之谋,我遂处处无撤防之日,相恃既久,于彼之商务,略无所损,而我之饷力,固已不支。从来劳师袭远者,利在速战,今转我急而彼暇者,职是故耳。
见在法人既据基隆,复欲封我海口,怙恶欺陵,普天同愤,应请明降谕旨,将法人不知悛悔,不能一体保护情形,再行宣布中外,所有各省通商口岸,法国坐商,及往来法国商船,勒令限期,一概与之绝市。一面敕南洋大臣,将法使巴德诺即行驱逐,不得任令留沪,潜通消息,并敕总理各国事务大臣,照会俄使,不得借口保护。此议果行,则法之商人,度必以罢战为急。盖外国之饷,取之于商,战未得利,商人先受其害,孰肯弃有着之利,供无穷之饷耶!
且各口停商之后,即使基隆煤矿,万一不守,而煤矿得利之商,未必即各口停利之商。我但坚持,彼必内哄,此理势之必然者也。故不停商务,我虽胜而害无穷,能停商务,我虽败而势可胁,利害之间,相去霄壤。或谓法商在中国者无多,恐非所重,不知法有租界码头,坐商虽少,而轮船运载之利甚多。观此次所拟条约,一则欲购其船械,再则欲办铁路工程,未尝不以商务为转旋,是其明证。且我以畏法要劫,押招商局于美国,是彼能阻我之商,而我尚欲护彼之市,有是理哉!
夫迫而言战,原朝廷不得已之苦心,不顾国体,而一意求和,其罪固不容诛,但知主战,而不思制敌之策,则虽一日幸胜,终无跨海声讨之日,是无论为和为战,权皆自彼操之,将以何策为收束地哉!臣故谓闭关绝市之谋,不可缓也。
臣为筹防制敌起见,是否有当,伏乞圣鉴。
粤东海防大略情形疏(光绪十年)张之洞
两广总督臣张之洞跪奏,为敬陈粤东海防大略情形,仰祈圣鉴事。
臣到任之初,即闻法人渝盟,警报狎至。揆其贪狡情形,深知宸谟明决,万难迁就,汲汲以筹备战守为事。谘之同官,访之将吏,综核军实,计划饷需,按考舆图,劝督团练,于是巡历外海内河各炮台,省城外陆军各营垒,时已迭奉纶音筹防筹战。未几而闻敌犯鸡笼,未几而闻敌攻马尾,旋又闻有窥粤之信,事机日迫,举凡设险创台,造船购械,必须经年累月而后成者,势皆不能兴作,仅得就力之所能及,时之所能为者,竭力措置。查粤省带海为疆,势难处处设防,而大端有四处。
曰省防,曰琼防,曰廉防,曰潮防。省防最重,而最难。虎门海口,浩渺宏深,相距千二百丈,两岸炮力,不能相接,旧建各炮台,疏谬无法,背山平水,留烟收弹,一时猝难改造,即能改造,而寥寥数炮,亦何能遮绝重洋。沙角尤为辽阔,炮台竣工尚早。一也。内河深广,兵船可抵城下,城垣庳薄,户宇阗塞,城外无紫营之地,城上无及远之炮。二也。虎门之西,又有海口五。曰五门,而澳门不与焉。横门、磨刀门、崖门,可进大兵轮,蕉门、虎跳门可行中小轮,口内港■〈氵义〉交通,皆达省垣。
三也。香港敌可停船,澳门敌可登岸,英葡皆素与法亲,助械济粮,情同卭駏。彼有顿舍之所,我无禁制之方。四也。洋人居粤已久,瘾民役洋人以为利,教民资洋人以为庇,地形营制,官吏举动,纤悉备知,无从防察。五也。粤垣游民,多逾十万,斗争攘夺,几于无日无之,省外交兵,则此辈将乘机而起,既御外侮,兼防内讧。六也。河道如此纷歧,必有战船,庶可扼守,粤省兵船两艘,已毁于援闽之役,此外中小轮船,皆缉私捕盗之物,并非战舰,仅有洋制蚊子船一艘,恐无大用。
七也。饷绌各省通患,而粤省库储常如悬磬,专恃借款办防,增营购械,繁费无等,加以协滇协桂,援闽援台,实已无从罗掘。八也。南洋海面,以粤为冲,中国之有洋务以粤为始,探洋情买洋械,以粤为便,二十年来,逐渐经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