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外洋有撤兵养将之法;如临事募勇,旋募旋撤,始入募者半系有业农民,入营之后,渐习懒惰,一旦遣散,势不能复事耕作,不为盗贼,即为游民。是以议者每有改勇为兵之策,其实绿营之弊,由于习气太深,但能严裁烟病老弱之徒,认真训练,多一可用之兵,即少一外募之勇,数年之后,无用皆归有用,惟在统将得人耳。
一、严定赏罚,以求将材。兵可以百年不战,不可以一日无备。防营久无战事,叙保格于成例,将领无登进之路,人材何由而出,如沿海沿边,似须酌量变通。查地方州县,尚有三年考绩,暨特疏密保之例,海运河工,亦邀奖励,沿海水路,将升兵勇,以及边省驻防,冒风涛而受烟瘴,违律之罚,既不能不重,若不明定赏格,何以拔人材而励士气,惟军营习气,一邀朝廷宽大之恩,即有滥保越保之弊,亦不能不示慎重,似宜严定章程,沿海沿边,某省勇队若干,练军若干,自统将至于弁兵,以及帮办文员,何年成军,何年到营,令分别详细造册,送部备案。
所有此项常川驻防,以及游击之师,平时操练口令阵法,惟以打枪靶准头定赏罚,一年内本军统领考较两次,如中五枪四伧三枪者,皆由统领注册,先考营哨,次考兵勇,期以三年请保一次,择其纪律技艺宿优者列保,按每营酌保八十人,其在腹地驻防之军,操练有效,祇许保四十人,如有督操认真,口令明白,熟悉洋务,约束严明之将领,准由该管督抚专折奏保其营哨官,或由该统将声明咨请越保一级,其余皆不许越级请保。如有不在册内,一概不准列入,以杜冒滥。
如将领兵弁有更换者,亦应随时由该统将咨请督抚,于年终汇案咨部查核,如有嗜好多端,操练不力之将领,亦随时参革。
一、请设局译刻泰西各书,引掖后进,以广人材。自海上多事以来,朝廷屡下征才之诏,每有熟悉洋务而昧于军务,或有熟于军务而不娴于洋务,二者不能兼得,甚有迂拘之士,不肯留心时事,鄙洋务为不屑论,是皆少见多怪,尚未知西学之所以然也。查外洋于中国有用诸书,半皆取而译行海外,其西国兵农食货格致制造测量诸书,日新月异,凡有关于今日之用者甚多,我中国尚未译有成书,间或有翻刻一二种,亦皆取择不精,夫御侮贵在得情,而致用尤期博览,不究其治军交邻之要政,何以致其情;
不研其造器习术之本原,何以致于用。伏见康熙年间,我圣祖仁皇帝于算学一事,因钦天监官与西人互相辨论,特垂圣制,合中西之法,泐为成书,一时群材蔚起,象数之学,超越前古;仰见圣人有作,万世利赖,应请旨敕下总理衙门,并北洋大臣李鸿章,或在京师,或于天津,延访中外精于西学者,将所有外洋书籍有关实用者,先行译刻,分散各省,务得人人讲求考究,家喻户晓,庶人材可以辈出,以后或于乡会场中,列入策论,使为进身之阶,则人思奋兴,学者多,斯疑阻自少,非祇力开风气,实可广造人材。
以上十条,谨就臣闻见所及,据实敬陈,伏候裁择。
遵筹战备情形疏(附陈校对法约并无舛讹片)(光绪十年)李鸿章
前大学士、署直隶总督兼署北洋通商大臣、一等肃毅伯臣李鸿章跪奏,为遵旨力筹战备,详陈防务情形,仰祈圣鉴事。
窃准军机大臣密寄,闰五月初九日奉上谕,天津山海关一带,沿海地段绵长,豫备当已严密,炮台共若干处,着查明详确情形等因。钦此。仰见圣明思患豫防,绸缪牖户,指示详切,感悚莫名。伏查天津至山海关一带,沿海地段绵长,港■〈氵义〉纷歧,断无处处设防之理,惟当于敌舟可以深入登岸处所,扼要守险,以杜窜越,守口之营兵,数不必甚多,但以坚守炮台为主,并分布水雷旱雷,制其冲突,其后路接应之师,须有大队以备游击,庶临事声援稍壮,而前敌军心益固。
臣历年布置防务,率本此意以为设施。直境敌舟可以深入者,曰大沽口、北塘口为最要。大沽口南岸大炮台四座,周围小炮台四十座,记名提督大沽协副将罗荣光,统协标练兵一千八百人守之,亲兵炮队一营为接应;北岸大炮台二座,平炮台六座,记名总兵刘祺,统直字两营守之,副将史济源带保定练军一营为接应;另有水雷营,专管布设水雷电线等事,并令提督丁汝昌,调派镇中、镇东、镇西、镇北四炮船,收入海口,与炮台相依护。又令前敌营务处记名提督吴殿元驻沽,联络将领,妥筹战守。
月前檄饬提督周盛传,督所部挑筑长墙重濠十八里,由该营直达大沽,以便有警星驰速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