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元年九月辛卯大学士刘徤李东阳谢迁以太监崔杲奏乞引盐工部为之请敕遂上言 祖宗旧制盐法本以备边近年奏讨数多成法尽坏 先帝深知其毙特令该部查处臣等亲承面命议拟施行而 龙驭忽升事功未就恭遇
皇上涣颁明诏痛革毙端特令大臣分投清理天下传诵称为 圣明柰何清理之使方行织造之命随下生财之源既塞蠹财之毙复生臣等若坐视不言依阿顺旨不惟□ 先帝面托之重亦且亏
皇上新政之明前敕决不敢撰写况太监崔杲奏讨引盐不过变卖银两若户部支与价银尤为省径若仍给引盐听其支卖必夹带数多向来作毙射利之人因而附搭则盐法之坏愈甚于前清理之官殆为虗设东南困敝之民恐生不测西北兵荒之急何以应之臣等之忧有不止此伏望收回成命止照该部原拟给与价银织造则供用不乏盐法可行于是五府九卿科道等官亦上<锍-釒>论其不可时
上意未决犹欲全与盐引乃于日讲罢召健等复至暖阁问曰昨差承运库太监王瓒崔杲往南京浙江织造瓒等乞长芦一万二千引户部止与六千引半与价银今可全与之徤等同奏曰如是已足用矣上曰既与半价何不全与引盐徤等对曰户部亦是为朝廷樽节用度上曰该部既欲节用何不留此半价却以引盐与之听其变卖不亦两便乎徤等曰价银有限不若引盐之费为多上曰何故东阳对曰盐引数有夹带如引一纸便夹带数十引以此私盐壅滞官盐不行先帝临终锐意整理盐法正今日急务也
不可不为远虑上曰若有夹带事觉朝廷自有法度处之东阳对曰此辈若得明旨即于船上张揭黄旗书写钦赐皇盐字样势焰烜赫州县驿递官吏酬应少误即加笞辱亦隐忍受之至于盐商灶户虽凌虐万状谁敢呼冤所以不若禁之于始徤等亦共言之上正色曰天下事岂专是内官坏了譬如十个人中也仅有三四个好人坏事者十常六七先生辈亦自知之如是者言之至再盖是时已有先入之说矣上复谓曰此事务要全行徤等奏曰容臣等再议因叩头出至殿中司礼监官追达圣意亦答曰已奏过再议监官遽回奏云先生辈已承行矣
徤等至阁复上<锍-釒>极言自古帝王以从谏为圣拒谏为失国家治乱常必由之顾顺旨之言易入逆耳之言难受故治日常少乱日常多臣等每以此说进于陛下诚欲
陛下为圣德之君天下成至治之世也今文武公卿台谏合词伏阙皆谓盐法不可坏而圣意坚执排群议而行之就使织造有益奸毙不生然上亏朝廷纳谏之明下失群臣守法之义所得几何而所损者不可胜计矣此虽一事关系甚重臣等岂不知顺旨者有宠逆耳者获罪若贪位恋禄殃民误国则不独为陛下之罪人抑亦为天下之罪人万世之罪人矣区区犬马之诚犹望陛下廓天地之量开日月之明俯纳群言仍从初议以光圣德天下幸甚若以臣等迂愚不能仰承上意则乞别选贤能以充任使将臣等
放归田里以免旷职之愆上曰昨闻卿等面奏今复览<锍-釒>朕心已悟引盐不必全与可支与十分之五余如议与价银○正德十四年九月戊戌
上南巡至临清山东诸镇巡官皆从越三日传令进宴宴具草略 上视之笑曰慢我何甚竟不怒及宴都御史王珝献觞步缓 上目之神周因怵珝谓
上意不测明日复宴都御史龚弘趋进自言姓名盖恐 上误以为珝也江彬从旁厉声叱之冀并罪两人 上不为动时太监黎鉴家人有以科歛得罪者鉴惧悉所有以献复取偿于有司珝不可鉴以头触之遂相斗争鉴泣愬于 上
上曰此必汝有求不遂耳巡抚何敢輙辱汝也鉴语塞而退盖 上巡幸所至事每有容且听察不为左右所惑类此 听纳
○正德元年正月甲午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锍-釒>言窃见去年 圣驾看牲及时享
太庙内官内使随从数多今年大祀 郊坛从者又多数倍臣等历事
累朝见带刀披甲等项内官甚少闻宣德正统以前尤少 祖宗深意盖以敬
天事神为重不敢过为夸耀且执事给役自有定额服食供给亦有常限不可过为冗滥故也今祭 大社耕耤田幸太学等礼在迩
社稷先农坛地方窄狭文武群臣守卫执事自有该用人数国子监先师庙庭不过数丈出入门巷不过数尺太学师徒数十百人伺候行礼填塞挤杂尚恐不容若增添内侍置之何地乞敕司礼监查照正统以前旧制定为名数不使仍前混杂庶国体清肃人无窃议臣等又见每日常朝
驾过文华殿随从之数渐亦增多内府各监局题本佥书官姓名或至七八十人或至百数十人伏睹 先朝每遇登极之初必一简选今则但闻升擢不计年资品级新旧累积贤否混淆光禄寺传办卓面日逐加增已至七八十卓承运等库关出赏赐各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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