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意惓惓以事神为重以爱民为心盖事神之物买之民间若有一毫损民民心不悦虽以奉祭神岂歆享天之视听在民尔等当体此意 ○宣德三年正月辛丑四川万县儒学训导李铎言各处从祀先贤名位多有差讹且失次序若不考正实乖祀典 上谓礼部尚书胡濙曰昔我
太祖皇帝断自圣心大正神祗名号惟于先圣先贤悉从其旧将以垂宪万世岂可差谬其速考正颁示天下 ○二月己卯
上退朝御左顺门语及祭祀谓行在工部尚书吴中等曰南京造制帛祀神最为重事洪武中尝选无过犯恶疾工匠更衣沐浴焚香浣手然后用工其人专供此役更无别差 祖宗礼神之意谨严如此卿宜申明旧制务令精专毋有亵慢
○四月丁丑总兵官都督谭广奏天下郡县俱设风云雷雨山川社稷坛春秋祭祀为民祈福宣府久置军卫请如郡县立坛致祭行在礼部言宣府边卫似难比例 上曰奉祀神明为人祈福军卫独非吾民乎其准所言令于农隙之时为之
纳谏
○宣德二年十月丙寅
上谓侍臣曰汉唐诸君文帝太宗能纳谏文帝几致刑措太宗致贞观之治亦皆受善言之效善言有益于君德有补于治道如此岂可不听 ○宣德五年四月辛巳有建言请设谏官者
上曰
祖宗定制不可改但朕有过失令中外大小之臣皆得谏而纳之不为迕岂不所得者多欤因谓侍臣曰三代以下人君唐太宗善纳谏当时之臣若魏徵王圭亦善谏故有贞观之治宋太祖□曰唐太宗受人谏<锍-釒>常自引咎不以为耻不若已不为非使人无可谏一者孰是侍臣对曰宋太祖所言为优
上曰宋太祖固是务本之论然人所行岂能皆是若禹闻善言则拜汤从谏弗咈改过不吝禹汤犹取善于人况其下者乎朕以为人君者当以太宗为法 求言
○洪熙元年闰七月己亥都督府吏左辅等建言驿站餋马等事礼部尚书吕震言其希求进用
上曰圣人不弃刍荛之言前下诏书凡军民利病许诸人陈言朝廷但当察其言之当否不必计其人之贵贱其如例会官议果有可行者即与施行 ○宣德二年三月癸卯行在工部侍郎蔡信请取大同诸卫军匠在京执役者家属至京凡二万余人
上以兵备国家重事不可减彻不从谓兵部尚书张本曰昔魏文帝欲徙冀州户十万实河南非辛昆切谏不能止朕尝叹魏文躁急不知民艰方以兹自儆卿等于事之不利军民者苟有所闻必为朕言之○六月庚寅以右都御史王彰言事不切遣敕责之曰朕欲闻军民休戚安否之实故命卿出按今所言率常事不切于军民利病卿为国大臣岂当不识朕心敕至凡有关于军民安危利害之故皆详具以闻慎勿应故事而已上谕侍臣曰南北二京相去数千里常虑驿使往来或有暴扰或水旱灾伤疾沴民有饥
窘不安皆朕所欲闻者朝臣往还御史巡历皆不以告故遣王彰巡视冀闻其实今其所言乃毛举细故不切大体大臣如此予复何望尔等朝夕左右当悉朕意凡所见闻皆湏详陈君臣同体勿有所疑
○宣德三年四月癸亥行在礼部奏官民建言请同六部尚书都御史六科给事中会议以闻
上曰致理之道莫先于广言路盖天下之大吏治得失民生休戚人不言朝廷何由悉知古人谓明主视天下犹一堂满堂饮酒一人对隅而泣则一座为之不乐若令天下有匹夫匹妇不得其所实为君德之累凡有建言民瘼者卿等勿讳言或激切亦其心发于忠若以其言激切而弃之孰肯进言卿等宜悉此意凡言之善者即以闻庶几有补于治
○宣德四年正月己巳
上罢朝御斋宫学士杨溥侍
上曰比来臣下往往好进谀词令人厌之卿宜勉辅朕于善道溥对曰臣受国厚恩敢忘报称
上曰但觉朕有过举直言无隐是即为报矣溥顿首曰自古直言非难而容受直言为难
陛下乐闻忠言如此臣等敢不尽心
○四月庚辰监察御史张纯言四事
上皆从之谓右都御史顾佐等曰朝廷立法凡诸司官员及百工技艺之人皆许言事况风宪官职当言路朕所倚信者岂可有所顾忌尔宜以其职喻之若当言不言以失职论 ○宣德六年三月戊辰巡抚侍郎周忱请蠲松江府被水沦没官民田粮又官田古额科粮太重乞依民田起科太子太师郭资等以忱欲变乱成法请罪之 上曰忱职专粮事此亦其所当言朝议以为不可则止何为辶□处欲罪之卿等大臣必欲塞言路乎忱不可罪 ○宣德九年九月戊子
上率师巡边驻跸怀来夜召侍臣杨士奇等至幄中问道途所见对曰居民比五年过时增多矣
上曰朕亦觉之但未知生理何似对曰臣曾过道傍人家问今秋所收言大熟前二三岁皆不及
上喜又问军士道中扰人否对曰虽未闻扰人但行军常湏警饬之
上曰然因出示御制诗数篇谕士奇曰此朕马上遣兴也士奇拜观毕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