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祖训有云四方诸夷及南蛮小国限山隔海僻在一隅得其地不足供给得其民不足使令又云若其自不忖量来扰我边彼为不祥彼不为中国患而我伐之亦不祥也吾恐后世子孙倚中国富强贪一时战功无故兴兵伤人切记不可后因黎氏弑其国主毒害国人太祖皇帝不得已有吊伐之师初意但讨平黎贼之后即求前王子孙立之盖兴灭继绝之盛心也而前王子孙为黎氏杀戮已尽乃狥土人之请建郡县置官守非出太祖皇帝本心自是以来交阯无岁不用兵一方生灵遭杀已多中国之人亦疲于奔走甚矣
皇考常念及之深为隐恻故即位之诏施恩于特厚昨日遣将出师朕通夕不宁诚不忍生灵之无辜也反覆思之只欲如洪武中及永乐初使自为一国岁奉常贡以全一方民命亦以休息中土之人如何义原吉对曰 太祖皇帝平定此方劳费多矣今小丑作孽何患不克若以二十年之勤力一旦弃之岂不上损威望愿更思之 上顾士奇荣曰于卿两人云何对曰
陛下此心固天与
祖宗之心交阯于唐虞三代皆在荒服之外当时不有其地而尧舜禹汤文武不失为圣君
陛下天下之父母何用与此豺豕辈校得失耶明日士奇荣奏事毕
上曰昨日所论交阯事朕意有在矣卿两人意与朕同第未可以辶□处言耳
○宣德二年正月乙巳
上退朝御文华殿召少傅杨士奇太子少傅杨荣谕之曰前者论交阯事蹇义夏原吉拘牵常见若从所言恐中国劳费未已朕观春秋之世夏徵舒弑陈灵公楚子讨之杀徵舒既县陈矣申叔时以为不可楚子即复封陈古人服义如此 太祖皇帝初定交阯即欲为陈氏立后当时下人不能顺承朕今欲成先志使中国之人皆安于无事卿等为朕再思果以为何如士奇荣对曰此盛德事惟 陛下断自圣志
上曰朕志已定无复疑者但干戈之际便令访求恐未暇及俟稍宁静当令黄福专意求之未晚也
○十月癸未成山侯王通遣指挥阚忠同前安南国王陈暊三世嫡孙暠所遣人奉表及方物至京请复其国 上览表以示文武群臣且谕之曰昔
太祖皇帝初定天下安南最先四裔朝贡及贼臣篡弑其主毒害国人
太宗文皇帝发兵诛之固求陈氏之后立之不得乃郡县其地我
皇考每念陈氏无后形诸慨叹数年以来一方不靖屡勤王师朕岂乐于用兵哉今陈氏既有后宜与之群臣皆曰 陛下之心
祖宗之心也且偃兵息民上合天心与之实便
上曰论者不达止戈之义必谓与之不武但得民安朕亦奚恤人言于是遣礼部左侍郎李琦等赍诏往交阯罢兵且询暠果陈氏之后则复其国 仁政
○宣德元年四月兵杖局工匠二人老且盲诉乞免役
上问行在工部尚书吴中等曰匠以万计何必此两人古之仁者不以羸马驾车尔等亦可谓忍人矣其即免之今后一应匠作老疾者准此例 ○五月丙午陕西淳化县丞吴整言自京师通州至河南两岸多漂流骸骨乞官为瘗之
上谕行在礼部尚书吕震曰文王仁及朽骨丞所言当从之其即施行勿缓
○十一月戊戌
上谕顺天府尹王骥等曰自古仁政必先鳏寡孤独朝廷设餋济院意正如此近闻京师颇有残疾饥寒之人行乞尔为亲民之官何得漫不加省其悉收餋济院毋令失所 ○宣德三年十二月庚子立春
上罢朝御左顺门礼部尚书胡濙等侍
上曰献岁发春生物之始人君当脩德行仁以承天意卿等宜同此心辅朕不逮
○宣德五年闰十二月庚申
上谕行在兵部尚书张本曰前者诏书凡民年七十之上及笃废残疾者许一丁侍餋念思各处取军其中岂无独子而父母老疾者若令远役则父母不免失所令有司勘实应充军之人而父母年七十之上及笃废残疾者许于附近卫所充军 ○宣德六年三月丁丑
上退朝御武英殿与侍臣论餋民之道而叹井田之难复
上曰朕谓为国餋民在有实惠何必拘于法古诚能省徭役薄税歛重本抑末亦足餋民
○宣德七年九月癸亥顺天府尹李庸言所属州县旧有桑枣近年砍伐殆尽请令州县每里择耆老一人劝督栽种官常点视 上谕行在户部臣曰桑枣生民衣食之计洪武间遣官专督种植今有司略不加意前屡有言者已命尔申明旧令至今未有实效其即移文天下郡县督民栽种违者究治 ○宣德九年五月壬午
上谕顺天府臣曰比闻京城内外工匠罪人有死于道者无人收瘗暴露旬日此必穷苦无依者其令五城兵马及大兴宛平二县时常巡视遇有露尸即收埋瘗 勤民
○宣德二年二月丙子通政司进各处雨泽奏本
上览之顾谓侍臣曰
祖宗爱民之心保民之道于斯可见前世人主有民之休咎藐不闻者岂是久安长治之道我国家自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