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曰朕尝闻阳武侯言敏抚军有方周知边事今小过姑宥之又曰朕每闻人有一善輙识之不忘凡有一才可取未尝以小过轻弃之不但敏也 ○九月丁未行在礼部尚书胡濙奏比者
车驾东往大赉将士银钞监察御史沈润等监给都督佥事崔聚重给鸿胪寺丞何敏等违例多给运粮官军应赏钞皆冒关银当问罪追银还官 上召濙至榻前密谕之曰朕以廉耻待人崔聚何敏朝夕在左右若皆追银彼复何施颜面姑宥不问其不应赏银而冒给者度今皆费用亦不必追沈润等当是时繁致误亦姑宥之 ○宣德三年三月戊申行在兵部引奏军官比试武艺不中者请加之罪
上曰此辈不思前人立功艰难平居懒惰不习所以临事失措凡人立军功皆由勤于武艺懒惰有未能成者且定限立回习熟若再试不中皆罪之 ○宣德四年七月庚午都御史刘观贪赃狼籍败坏宪纪其子辐交通刑部郎中许性御史严皑等过付赃私动以千计 上初有闻犹以观旧臣曲容及御史劾奏其父子之罪备得实状然后发之法司论观斩罪辐应流
上曰刑不上大夫观虽不善朕终不忍加刑命以辐及其党皆谪戍辽东观随子居公议称快
○宣德六年四月丁未御史劾奏四川总兵官都督陈怀夺官军屯田及僣分等罪怀自首实谢过
上谕行在都察院臣曰怀武人不学之过姑宥之已而顾侍臣曰朕尝闻
皇祖言中山王国家元勋旦暮稍暇輙亲儒生讲说礼义而谦巳下贤老而弥笃是以荣名令终今怀辈坐不亲儒者不闻善言安得无过 ○八月刑部奏辽东百户张富程<王巳>从指挥皇甫斌巡边猝遇寇围斌而富等皆走不救于律应斩 上曰姑宥其死皆杖一百降充军俾立功如再失机必斩不贷谕刑部曰古人有用败将而成功者昔
皇祖亦为朕言使功不若使过今姑宥之
○宣德七年六月御史孙纯刑部主事王镇以监决重囚误斩首为凌迟法司论纯等罪应斩
上宥之命罚役以赎既而谕侍臣曰凌迟本律之文命斩首盖出于朕一时之不忍然凌迟非过也故止令罚役耳○宣德八年正月丁丑监察御史给事中劾奏宣府总兵官都督谭广杖杀万全都司经历萧翔又造虗词餙过请正其罪上曰汉大将军卫青统兵在外将士有罪未尝轻戮皆请天子自裁时以为知礼盖擅作威福良臣不为广武夫不学不达此道但念其守边久效勤劳故宥之都察院即封示此章俾之知警○八月辛巳宥南京刑部右侍郎叚民等罪初诏书言罪囚除谋杀祖父母父母外余宽减一
等诏书未下民兄以所鞫重囚付大理详审奏请及诏下民不待报有犯殴祖父母父母者一依宽减例发遣既而所奏者得旨断决乃复追还而逃逸已数人民具以闻上曰书云予曰宥汝惟勿宥惟厥中汉唐之世律有未载得引经为断今诏书有未备者法司当量情轻重可宽减者与宽减不可者当奏何得一概释之此不得中矣遂命法司宥民等罪逃逸者令捕论如律刑科给事中年富等执奏民等不当宥上曰尔言果是但朕已宥之不欲反覆其封章示之使自励
○宣德九年十一月己卯行在刑部员外郎杨绍宗自陈先任北京刑部主事时有朋友史彬为保定府推官因上计吏馈臣胡桃后奸吏举其事倾彬遂连及臣□□坐是不获受诰伏望 圣明矜闵
上曰用法当量情以朋友馈遗之微而终身受污名过矣命吏部与之诰
辨邪正
○宣德元年六月甲戌
上退朝御便殿翰林儒臣侍因进致治在用人之说
上曰易泰否二卦尽之矣君子进小人退上下情通斯谓泰小人进君子退上下情不通斯谓否泰之时人君大有为以成参赞功否之时君子退不可以有为求否泰之端则在乎君子小人进退人君之用舍有关世道如此岂可不慎但君子小人猝未易辨如朕所用有不当者卿等亦宜直言勿隐
○宣德四年五月有建言治道而泛滥无寔者
上因论为治之要侍臣对曰为政在人知人为要
上曰知人固难然临事听言之际以理为主君子小人亦可辨天下即尧舜处之亦取善于人未必己见皆是人臣有爱君之心随事规正以利国家此君子也若不念君德不恤国家阿意曲从以求容悦此小人也对曰知人诚难言有似是而实非者 上曰然岂独言哉于行亦然少正卯是已
○宣德六年三月丙寅
上御便殿儒臣进讲毕
上曰秦誓曲尽君子小人情状人君审乎此则好恶用舍当矣后世若汉唐中叶小人幸位妨贤病国卒为厉阶圣贤之言岂非万世龟鉴 ○九月丁卯河南府奏永宁县税课局旧任大使李时复任新任大使刘迪当还吏部迪置请老人言其廉能于上官乞留之事觉请治其罪 上从之因谕尚书郭琎等曰朕意各处保官皆出公道今观此事人言不可尽信邪然君子小人操行不同亦不可因此尽疑之古人言众好必察众恶必察卿等不可不审斥奸佞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