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曰刑法非致理之本然有罪不治无以惩恶必得实情则施刑者无愧受刑者无怨卿等最宜详慎
○十月甲戌行在刑部尚书金纯奏宝庆府知府李誉先奏府吏犯法会赦免吏告誉受赇事亦在赦前誉当免问 上曰此当问非欲以罪加誉但事有当别白者奸吏告讦未可輙信如所告实则誉不可复用虗即当治其挟私妄告之罪以为小人之戒 ○十二月辛未金山卫指挥魏保奏千户萧旻日事酣饮倭寇临境调遣不至请治其罪
上谕行在刑部臣曰军官职在御倭寇至不应援不可宥即追至罪之又曰一人之言或好恶不出于公俟至必究其情实而后加罪○宣德元年正月辛亥大理卿胡概执松江土豪虐民者至京其中有杀人取财夺人妻女及老吏猾胥府县不能制者上以付行在都察院谕都御史刘观等曰朕为天下主惟欲民皆得安夫安民之道必去害民者譬如冶田有蝗蝻则嘉谷不成今此徒皆号民蠹然更须详审或情有可矜事有可疑亦当与辩所谓罚当罪则民服惟务至公勿有偏狥○戊午行在大理寺奏猗氏县民
郭小生妻王骨都夜与姑同绩仇人于八潜入小生室杀之而遁小生父疑骨都私于邻人谋杀之执以告有杨恭者知于八谋首其事于八不服骨都被拷掠诬服狱上行在刑部不与辩将加刑骨都诉冤命文武大臣覆讯得诬状时于八已死上命释骨都遂谕刑部官曰罪至死谓之极刑况妻杀夫尤为大恶法司于此不用心何所用心彼若不言必枉杀之矣仁人君子于一草一木不肯轻折何况人命朕数戒尔等须存钦恤之心何得仍有此事今姑容不问若再枉人如此岂得更容○四月癸酉辨义勇右卫阎
群儿等非强盗释之
上谕左都御史刘观曰昔隋炀帝令于士澄治盗但有疑似輙加考掠同日斩决二千余人其中六七人者盗发之日先禁他所不胜楚毒亦自诬服有司明知不复执奏今非各人自言岂不冤抑而死是尔等皆士澄也宜戒约诸道凡治狱必察实情此事若已论决朕必不汝贷矣
○六月己卯四川都司械松潘等处力劫簇叛寇阿兀等二十余人至京兵部请奏斩之
上曰叛寇固当诛况阿兀首恶法不可贷但畨人语言□异恐有诈伪又二十余人或有协从者未可一概加刑令三法司审实惟阿兀等十八人应斩余皆协从 上命应斩者如律协从皆释之
○七月乙巳溧阳县民史英父子恃富暴横殴杀其乡人乃贿有司诬为劫盗又执其家属禁锢之大理寺卿胡概廉察得实械送英父子并受贿者二十余人至京 上命都察院鞫之曰杀人必死不有宥但二十余人中有无辜者宜推究情实庶不枉滥御史鞫之皆伏罪应死至大理寺审覆亦无异词遂引奏 上召至前亲问之当英父子死余罚输作以无罪释者七人
○宣德二年五月丙午
上亲虑囚杂犯死罪皆减就徒徒流笞杖论轻重罚工因谓侍臣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彼能因事改过即为善良若怙终不悛终亦不免又尝曰唐太宗号称明君除断趾法禁鞭背而悔杀张蕴古帝王用刑不可不慎 ○六月戊寅富峪卫故指挥使张晦庶子夺嫡官行在刑部不能正嫡反得罪击鼓诉冤始得白
上曰此刑部之不明也使其不击鼓再诉则庶袭而嫡废如公义何遂谕三法司官曰凡听两造之辞必明必审不明而枉直倒置人将谓朝廷用尔等不当而怨诽典矣其可不慎 ○宣德二年六月丁未
上退朝御左顺门召三法司官谓曰近来在外有司多以犯赃得罪此固小人重利轻身然其间亦有君子奉公守法不狥私情奸宄之徒恶其不便于已装餙诬之法司昏懦不能辨理而自诬伏者亦有之矣凡人一被污陷子孙皆以为辱卿等切须详慎是是非非勿有所枉 ○十二月丙申巡抚浙江大理寺卿胡概等械强贼平康之党三百人至京
上谕三法司官曰二康罪必不宥但一人之恶而累众如此其中岂无善良诖误者乡等宜与之辨无罪者不可滥刑有罪者不可幸免必须得实 ○宣德四年三月己巳遵化卫总旗王彪妻蒋氏姑杨欲取其奁具与己女不从姑疾蒋氏之不允积忿诬蒋稔其喉欲加害使彪讼之行在刑部蒋当斩罪蒋屡称冤且引小姑及邻妪为诬事闻 上曰论狱不可纵尤不可枉彼欲杀姑姑女肯曲为角□羊乎遂召小姑邻妪至皆言蒋实无杀姑意
上命释之因谓行在刑部侍郎吴廷用等曰姑慈妇孝当两尽其道今以小忿而欲寘之死则不可其以此意谕遣之 ○四月乙未
上退朝御右顺门谕三法司官曰昨大理寺奏陕西军卒因盗一羊而杀人论罪当斩朕思一羊之直几何而致于杀人取之所得甚微而所丧甚重愚哉凡重狱中有可疑者卿等更须详审 ○六月甲午吏部尚书郭琎奏文官有犯以纳米赎罪例徒流赃罪降一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