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宴闲与侍臣论及人之寿夭
上曰寿夭在天人贵勉其在已者人寿百岁世多有之然皆身殁则无闻颜子三十令名无穷人苟有德可传何必百岁之寿 ○永乐五年五月辛酉湖广武昌府僧言欲增修观音阁以祝 圣寿
上不从曰人脩短有定数祸福由所行所行诚善福不祝当自至不善祸非祝所能去人但务为善何假外求哉 ○永乐七年三月甲辰朔
车驾巡狩北京驻毕东平州望祭泰山毕顾侍臣曰昔舜巡狩至泰山举祀礼觐诸侯一正朔考制度而已盖欲使天下同风后来秦皇汉武皆有侈心登封泰山荐道功德以夸示后世终不免后世之非议我 太祖皇帝一天下立法制五六十年国不异政家不殊俗朕谨遵成宪此行亦惟欲亲巡抚使军民各得其所耳侍臣顿首曰 陛下守
太祖之法而以尧舜为心天下苍生实受其福彼秦皇汉武何足道哉 ○永乐十二年三月庚寅
车驾北征次清河京城官吏耆老送驾者辞 上进其耆老谕之曰京师人烟辐辏欺诈者多尔等宜督子弟务生业毋事游惰人衣食足则廉耻兴风俗厚而皆本于父兄之教尔等勉之 神武
○建文时李景隆郭英平安胡观吴杰并以兵来攻上谕诸将曰李九江志大而无谋喜专而违众英老迈退缩安愎而自用观骄纵不治杰懦而无断数子皆匹夫徒恃其众耳然众岂可恃众而无纪律则易乱且击前而后或不知击左而右不相应徒多何益今彼将帅不专政令不一纪律不肃分数不明往者郑村霸之败如风行草偃其士卒非不多也大抵将为三军司命将志衰则三军之勇不奋其兵甲虽多粮饷虽富适足为吾之资尔等但秣马厉兵听吾指麾兵法曰识众寡之用者胜吾策之审者矣苐患尔
等过杀当谨以为戒即日渡河而营是夜大雨平地水深二尺及
上卧榻迨旦兵端有火光如球击烨烨相上下金铁铮铮作声弓弦皆鸣将士皆奋欲战我军既渡河景隆等军横亘数十里上列阵以当之开合数四敌疑不敢进上谕诸将曰敌虽众不过日中必破之众踊跃争奋后军房宽先与敌交战不利上率精锐赴之所向皆靡斩敌骁将瞿能父子及其精卒万余先是戒张玉朱能等曰必先摧敌锋继以马步齐进乃令丘福等以万余骑冲其中坚不动上以精骑数十突入敌军左掖杀伤甚众敌势披靡莫敢婴锋乃麾张玉朱能丘福等马步齐进人自为战勇气百倍上遥见我阵后尘起曰此敌人乘我后也
乃以七骑驰赴之遇敌二万与战连击杀数十人稍却数十步而止须臾复驰入敌战击杀数十人进退如是百余合杀伤甚众左右曰敌众我寡难与持久宜就我军并力击之上曰敌精锐尽在此故吾独当之使诸将得以致力于彼若往就我军彼亦合力刑势相悬数倍我众殆难破矣于是复进战不已敌飞矢如注上所乘马凡三易三被创所射矢三服皆尽乃提剑左右奋击剑锋缺折不堪击乃稍却敌来逼而限以二堤上复驰马越堤逆之佯以鞭招后敌疑有伏不敢踰堤而上遂相持上曰吾不进敌不速破
乃易剑以劲骑骁出敌后突入驰击敌势少动遂败弃戈而走须臾敌大阵亦败奔北之声如雷遂追击至其营会旋风折其大将旗帜敌众大乱我军乘风纵火燔其营烟焰天郭英等溃而西李景隆等溃而南尽得其斧钺及委乘辎重器械斩首数万级溺死十余万追至雄县月样桥杀溺蹂躏死者复数万横尸百余里降者十余万悉放遣之李景隆单骑走德州
上率师至通州张玉朱能请曰今密迩敌境而勤师远征况辽东早寒恐士卒难胜惟 陛下熟计之
上乃屏左右密语之曰今敌将吴杰平安守定州盛庸守德州徐凯陶镕欲城沧州为犄角之势德州城壁坚敌众所聚定州亦城完有备沧州土城隤圯已久今天气向寒城岂易就我乘其备出不意急趋攻之敌有必败之势今声言东征者示无南伐之意以怠之耳失今不取彼城完守备固难于力凡事贵密故未令众知者虑泄王与能叩头称善
我军过直沽
上语诸将曰徐凯等所设备惟青县长芦而已塼垛儿灶儿坡数程无水皆不备趋此而径至沧州城下是夜二更启行尽夜三百里敌两发哨骑皆不相遇明旦至盐仓遇敌哨骑数百尽擒之食时至沧州敌犹未觉督军士筑城我军至城下始仓皇分守城堞众皆股栗不及擐甲我军四面急攻之
上麾壮士由城之东北角登逾时拔其城而先已遣人断敌归路遂斩首万余级获马九千余匹生擒都督徐凯程暹都指挥俞琪赵浒胡原李英张杰并指挥以下百余人余众悉降咸给谍遣归 ○永乐十二年六月戊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