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考作养人材皆以遗子孙后虽由奸臣以进岂为奸臣之用此皆不是但洪武中曾犯党逆者发原配所非犯党逆而经黥剌者罢遣为民 ○九月壬辰吏部尚书蹇义等言
太祖时未仕者至建文中授以官后复以罪黜今有来告复职者此于例不当复 上曰天下人才皆
皇考所在造就为国家之用朕即位以来仰遵成宪凡一才一艺悉用之古称任官惟贤才初兴之主往往因材于前代况出皇考所造就岂淂因建文尝用而遂弃之自今勿复分别但随才擢用○十二月乙未擢乡贡举人王偁为翰林院检讨既命下上问左右曰翰林检讨之下何官对曰博士典籍侍书待诏又问皆已除人未对曰已除又问其贤视偁若何对曰偁初除未知其为人如旧博士中皆老成文学士上叹曰古所谓用人如积薪此类是已国家用人以贤以劳偁之贤既未可知劳亦未有而令贤有劳者
位其下何以服士心命吏部凡翰林自博士以下皆升职与偁同遂升博士张伯頴以下皆为检讨○永乐二年三月庚午
上御武英殿与侍臣论用人
上曰人君进一人退一人皆不可苟必湏厌服众心若进一人而天下皆知其善则谁不为善退一人而天下皆知其恶则谁敢为恶无善而进是出私爱无恶而退是出私恶狥私而行将何以服天下○四月癸酉新进士李衡自言臣父洪武中淂罪死于法臣不当违令干进上曰古之圣人亦有罪其父而用其子者但为子能改父行致显闻于世足以为贤若以父死非命终身不仕亦未必合中道尔能力学以图进用虽违令而志可嘉朕不尔罪尔其勉之○戊寅吏科右给事中孙璘密奏前日礼部所定给事中八人颁诏外国皆素非诚实者时已行二日矣
上曰此非专出礼部定吏部亦言其可使故从之尔在吏科与闻铨注之事彼之不诚尔早晚在朕左右当言不然则未行之先当言何必俟其既去乃言尔亦过矣夫人性皆善有不善者习使之然亦在人主用之如何如叔孙通在秦则欺在汉则诚裴矩在隋则佞在唐则忠本是一人但在人主能用与不能用耳适尔所言其勿泄也
○己丑吏部尚书蹇义奏请明日选官 上谕之曰尔等职专铨选辨别邪正但当揆理不当任情揆理则以是非为进退任情则以从违为取舍慎之慎之又曰用人之道各随所长才优者使治事德厚者令牧民盖有才者未必皆君子有德者必不同小人不可不察 ○六月丁亥
上命吏科给事中曹崇曰官冗则坐食者众食众则力本者困然生息之道由于节俭朕昨观吏部所录中外官数比旧额增数倍古云官不必备惟其人尔以朕意语吏部令诸司汰冗官庶几省国用纾民力○十月壬申御史有言甘肃总兵官左都督宋晟擅窃威权事上谕侍臣曰任人不专则不能成功况大将受边寄岂可尽拘文法今当明与晟言使之释疑遂敕晟曰比御史言卿专擅盖言官欲举其职而未谙事理夫为将不专则功不立朕既付卿以阃外之寄事有便宜即先行之而后以闻自古明君任将率用此道而忠臣事君亦惟在成国家之大事岂拘细故况朕知卿有素而委以重任岂他人所能间也
卿勿以置意但尽心边务终始一致以副朕怀
○永乐三年二月辛巳兵科给事中言奉天征讨官多有已升都指挥而今仍于京卫更畨宿卫者虽已给都指挥俸而宿卫与军士同列名实不称上曰此曹于战则勇而才智未堪任方镇故使之日在左右广见闻识大体他日不负任使而后淂以永保禄位矣○永乐四年四月甲申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瑛言监察御史车舒怠惰不事事请绳以法上召舒谕曰朝廷擢尔宪纪之职尔日所治何事试言之舒不能对又问人谓尔都不事事惟嗜安佚信有之乎又无以对遂谪戍边顾谓瑛曰御史当用清谨介直之士
清则无私谨则无忽介直则敢言不能是者悉出之又谕吏部尚书蹇义曰御史将以敬肃百僚苟非其人不可轻授又曰岂但御史百官大小之职皆须择人庶不瘝官废事
○七月壬子武臣有言黄福不宜复授重任者先时福以刑部尚书坐事谪为办事官未几复其官命随成国公理公务故武臣以为言上曰福才不逮尔耶对曰此建文旧臣且近有过上谕之曰君臣相与在推诚不可畜疑唐太宗为君王圭魏徵初皆仇怨一体委任之不疑两人终能尽心辅政知无不言尉迟敬德亦仇敌也既获而用之便淂其死力皆太宗有至公之量故能淂此今朕用人无间新旧惟贤才是用何尝存一毫私意有过者必体情容之有才者必推诚用之上能推诚则人乐尽力若或蓄疑则人苟
图免责谁肯尽心尔自今慎之勿复妄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