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奉上谕:福建台湾道王右弼已经降调,该处地隔重洋,现在军务告竣,地方正资整顿,所有员缺未便久悬,即着兴泉永道万锺杰调补,并赏给按察使衔。台湾道向来本系调缺,该省督抚及各官因该处出息肥饶,视为利薮,往往夤缘徇情,不以渡洋为苦,转以得调美缺为喜,以致吏治废弛,酿成巨案。今经大加惩创之后,一切弊端悉行厘剔,而调往之员仍须远涉重洋,不得不加之体恤,是以格外赏给该道按察使衔,遇有地方应办事件,即可与该镇具折陈奏,以资弹压。
该道务须倍加奋勉,实心整顿,以期绥靖海疆。将来任满,如果称职,自当加恩升用。若该道不知感激,仍以台湾为美缺,复蹈故辙,则前车之鉴不远,恐不能当其咎也。万锺杰前因闽省臬司渡台,即以该道署理藩司。今臬司已放伊辙布,所有藩司事务,着李侍尧即委伊辙布署理。万钟杰于接奉此旨后,即迅速渡台前往任事。所遗兴泉永道员缺。着胡世铨补授。钦此。
一一九、乾隆五十三年五月二十一日上谕
大学士伯和字寄钦差协办大学士总督将军公福、闽浙总督李、福建巡抚徐:乾隆五十三年五月二十一日奉上谕:据李侍尧奏酌定开采磺山章程一折,已批该部议奏矣。至折内称专派员弁在彼驻札稽查,不使稍有透漏等语,此则未然。磺斤采自山中,如果开采时,毫无透漏,则该省民人制造花爆,以及打取牲畜,配用火药,又从何而来?即此次贼人鎗炮内所用火药不少,岂尽由抢夺所得?可见开采磺山,虽派员驻札,仍不能保无透漏。此事惟在该督抚等平日严加查察,总期先于军火无亏,即民间铺户所需,不能悉行禁绝,亦当防其太甚。
至台湾地方向产磺斤,前据逆犯林爽文供种:将墙上年久的石灰煎煮成硝,在北路生番山里,换硫磺配作火药等语。生番山里既产磺斤,则奸民不但可以向其私换,或帮同偷采,亦未可定。现据福康安奏,将台湾民间私用鸟鎗撤回销毁,改铸农器。而私换硫磺偷采之弊,尤应为查禁。着传谕福康安务饬该地方官严密稽查,勿任仍前疏纵。并着李侍尧、徐嗣曾各于内外,时刻留心查察,不得日久生懈,滋弊生事。将此传谕李侍尧、徐嗣曾,并谕福康安知之。
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一二○、乾隆五十三年五月二十三日上谕(二道)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二十三日,内阁奉上谕:常青于柴大纪贪黩不法一案,徇隐不奏,前曾降旨将伊革职交福康安审讯。经福康安奏明审讯录供,令伊来京交部治罪,固属咎由自取。但念常青由将军简用总督,在任未久,即值台湾逆匪滋事,非富勒浑、雅德历任年久、因循贻误、讳饰袒庇者可比,其到台湾后,于柴大纪种种劣迹,固易访查,但彼时正值办理军务匆迫,其不即查参,亦属可原。且伊年逾七旬,带兵驻守郡城,保护无虞,其功过尚可相抵。常青着加恩免其交刑部治罪。
俟到京后,候朕酌量加恩,另降谕旨。朕办理庶务,一秉至公,罪之轻重,固视其人之自取,而于功过相抵之处,亦必斟酌其平,不肯稍有畸轻畸重。即编户小民,尚不使一夫冤抑,何况封疆大吏,转不为之经意乎?富勒浑、雅德亦当惭服,并自知悔惧也。将此通谕知之。钦此。大学士伯和字寄钦差协办大学士总督将军公福、署陕甘总督勒:乾隆五十三年五月二十三日奉上谕:据勒保奏派拨更换屯防官兵一折内称:应需配带军装器械,如数配带,限于十月内赶抵屯所,以资明春耕作等语。
此等屯兵既系赶赴屯所耕作,何以又需携带军装器械?况向来既有配带之例,则从前派往各兵内自必先已带往,换回时正当将所带军装器械即留于该处,以备换班官兵之用,方为省便。若此项军装器械,每次派换之兵,带往后并不带回,则各该处所存,岂不日积日多,堆贮无用,而各营内转须按数补制,徒为开销地步,甚非核实之道。若前此派往之兵所带者仍复带回,而续派更换之兵,又须另行带往,岂不徒縻运脚?二者必居其一,此殊不可解。且新疆屯田之兵,原为耕种派往,农具在所需用,军械并无所用之。
历来配带,又系何故?种种不实,着传谕勒保即将屯防官兵,因何需带军装器械,并从前带往者是否仍行带回,及现在缘何又需配带之处,详晰查明,据实覆奏。复令军机大臣询之由新疆回京司员,据称军装器械,向系兵丁自行带往,班满后复各行带回,是从前办理因循相沿,本未留心。兵丁换班时,自应将屯所现有之军装器械交代备用,何必随人更换?若系该兵丁自行备带,则既属累兵;如系官为运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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