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士公阿、大学士和字寄钦差协办大学士总督将军公福、福州将军常、闽浙总督李: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三日奉上谕:本日李侍尧覆奏柴大纪在总兵任内贪劣各款一折,据称自上年赴闽,即风闻内地派往台湾戍兵,多有卖放私回,以致缺额。其在台湾者,惟上游延、建等兵留营当差,而漳、泉之兵则听其在外营生,开赌窝娼,贩卖私盐。镇将等令其按月缴钱,经年并不操演。随咨查柴大纪,令其开送存失各兵数目。于上年九月内,始据柴大纪开报,现在戍兵在府城及诸罗等处实共有七千五、六百名,此外伤亡散失,俱无可查。
是时正值贼势鸱张,柴大纪在嘉义县守御紧急,因未经查实,未敢遽行陈奏等语。前据德成奏风闻柴大纪贪纵营私各款,节经谕令福康安、李侍尧详悉查明,据实参奏,朕即向军机大臣言及,以李侍尧在闽浙总督任已将一载,于柴大纪贪劣各款,自必早有见闻。此次奉旨饬查,李侍尧祗可诿为未经查访确实,及军务紧急之时,未便遽将柴大纪参奏,以文其从前不即参奏之过。今据李侍尧奏到之折,果不出朕所料。李侍尧受朕厚恩,不意其扶同徇隐,竟至于此。
此事福康安于具奏之初,虽未将柴大纪实在款迹据实指参,仅称其为人狡诈、不可深信。而朕因福康安既有此奏,始向德成查询。是柴大纪贪劣各款,得以逐细根究,尚由福康安发其端。至李侍尧调任闽浙已及一载,且驻札厦门,常接台湾地方官禀报,较之邻省传闻更为确切。既据称到闽时即风闻台湾戍兵多有卖放私回之事,何以不即据实查参?此何等事,而可从缓办乎?至其纵令兵丁在外营生,甚至开睹窝娼,贩卖私盐,更出情理之外。而柴大纪所报现存戍兵止有七千余名,此外藉称伤亡散失,委无可查,更不成话。
此等情节,李侍尧即因彼时军务紧急,柴大纪正在守城,未便遂行参办,亦应将其在任款迹,密折奏闻,俾朕得早知其情伪,则当其防守嘉义时,朕即怜其出力,亦不至破格加恩,屡膺茂赏。今柴大纪既经迭荷殊恩,其贪劣款迹,始节次败路。是台湾逆匪滋事,竟系柴大纪平日贪纵废弛,营私牟利,酿成如此重案。朕因此宵旰焦劳,筹办军务,经年尚未蒇事。而各省派调官兵,接济粮饷,所费不赀。且地方百姓,受贼戢害扰累者更不可胜计。设非朕留心询访,节次降旨,令将柴大纪款迹查参,李侍尧必至始终缄默不言。
是此等贪污酿变之人,不但幸免重戾,亦且冒受渥恩。李侍尧瞻徇容隐之罪,尚复何辞?
又据李侍尧奏,前岁贼匪滋扰时,柴大纪恇怯不敢出战,经永福、杨廷理催令出兵。杨廷理并面加诮让,激以将总兵印见付,我当代为杀贼,柴大纪始带兵出城等语。李侍尧既知柴大纪有如此恇怯畏贼情事,何难即向永福、杨廷理确切札询,并将其在任各款一一访查得实?而折内尚称其在盐埕桥打仗及克复诸罗县城最为出力。前此所开,又似难以尽信,为之含混支吾,以掩饰其从前不及早参奏之非,岂能逃朕洞鉴乎?又据称贼匪攻围嘉义县时,柴大纪力守孤城,当两路援兵俱不能进,伊犹固守待援,不肯舍士民而出,实心服其为人等语。
前据福康安札知军机大臣,以柴大纪守御县城,并非伊之力量。福康安到县城时,面见柴大纪形貌光泽,马匹臕壮,城中粮食,并未断绝。其接奉谕旨,不肯出城一节,亦系义民等不肯将伊放出,伊亦畏贼不敢出城等语。是此事李侍尧所奏又有淆讹,更不得藉称柴大纪有守城微劳,竟置之不办也。
至常青在闽年久,擢用总督,亦有年余。柴大纪平日骫法侵渔各款,常青既不能随时查参。且据李侍尧奏,于常青前渡台湾时,曾以该处戍兵缺少,令镇将等开造存失数目,札知常青。是常青渡洋时,李侍尧自必风闻柴大纪各款迹,一并向常青述及。常青既抵台湾,见闻更确,且与永福、杨廷理朝夕相见,岂有不将柴大纪贪劣畏贼各款,向永福等询问?永福等亦必向之告及。何以不即据实指参?
且常青前因柴大纪将鹿仔草驻兵调守县城,致鹿仔草无防守,被贼抢占,将柴大纪于折内附参,仅声叙此等轻罪,而于柴大纪任内贪纵废弛、及恇怯畏贼、骫法营私大罪,并无一字奏及,是其徇隐之咎,更无可辞,更属何心!并着常青逐款速行明白回奏。至李侍尧所奏柴大纪在任款迹与德成、琅玕等先后所奏大略相同,是柴大纪种种贪劣,俱确有可据。着传谕福康安即传永福、杨廷理二人面加询问。将柴大纪如何纵兵营私牟利,酿成事端,并查其在任资财。
至逆匪滋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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