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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台案汇录庚集--*导航地图-第250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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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该处义民帮同官兵守城杀贼,咸知大义,甚堪嘉尚,是以特改县名,用示旌异。至台湾地方,自圣祖平定后设立府县,即以台湾命名,沿用至今。其土语与字音,偶有讹同之处,亦无甚关系,况并未之前闻,自不当轻议更改。即此时另改他名,而台湾二字沿习已久,人亦必仍称旧名,是即更改亦属无谓。此皆舍正务而用心于无用之地矣。着传谕福康安于办理善后章程内,祗须将该处改建城垣,添设丞倅弁兵,一切应办事宜,悉心筹酌妥协,务期一劳永逸。
其更改台湾地名一节,毋庸提及,亦不必形之语言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之。仍着福康安将何日擒获林爽文前赴南路之处,即行驰奏,以慰早夜廑注。常青折并着抄寄福康安阅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八一、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七日上谕
大学士公阿、大学士和字寄钦差协办大学士总督将军公福、领侍卫内大臣参赞公海、成都将军参赞鄂、福州将军常、闽浙总督李: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七日奉上谕:福康安自十一月二十五日攻克大里杙后,迟至十二月初四日始由平林仔发兵前进。中间相隔十日之久,使贼匪得以预为布置,恃险抗拒。逆首林爽文尚未就擒。节经降旨饬谕。从来用兵之道,机贵神速。
前此福康安攻克大里杙后,该处祗系贼匪巢穴,一经官兵攻破,贼党奔逃,该处并无存留家属及多余田产赀财,必须在彼经理查办之处,即或需人料理,不妨于鄂辉、舒亮二人内,酌留一人在彼,福康安尽可带兵遄进,直入内山,追捕逆首。即福康安彼时不能分身前往,亦应令海兰察先带领巴图鲁侍卫等乘胜深入,则逆首不致乘间潜逃,可以跟踪追捕,立就擒获。乃福康安既未留鄂辉、舒亮在彼经理,亲自带兵直抵番境,又不先令海兰察迅速前往,致贼匪聚集多人于集集埔、小半天等处,竖栅迭墙,搭寮拒守。
此非与贼以暇而何?况生番顽梗性成,直与禽兽无异,祗可以威慑而不可以德化。即如汉、唐、宋、明末季多事,和亲岁币,不但不能免外之侵陵中国,适因以疲弊。前事具在,可为明鉴。今福康安惟知招致生番,许以重赏,冀其出力,将逆首擒献,并不乘官军全胜之际,奋勇直前,转在彼驻守多日,岂不失之柔懦,有误机宜?试问福康安自攻克大里杙后,平林仔进兵以前,此十日内毕竟所办何事?着福康安将在彼逐日有何筹划办理之处,一一详晰自行陈奏,勿谓朕过为督责,致福康安或有屈抑。
朕于福康安破贼立功,即加以茂赏,今节次办理迟缓,自不能不加之训饬也。
又福康安前此具奏柴大纪为人狡诈、不可深信一折,于柴大纪如何贪劣,如何误事,如何惧贼不进兵实迹,并未列款参劾,亦经节次降旨饬谕。兹据军机大臣奏福康安有寄伊等公信一件,内称柴大纪守御县城,并非伊之力量。福康安在县城时面见柴大纪,形貌并非劳瘁,马匹亦皆臕壮,城中粮食并未断绝,其接奉谕旨不肯带兵出城一节,亦系义民等不肯将伊放出;伊亦畏贼不敢出城。守诸罗一事,朕不忍以为柴大纪之罪。至于其它声名狼藉,纵兵激变,不肯带兵剿贼,柴大纪既有此等情节,福康安于具折时,何不逐款指出,据实参奏?
即或因县城甫经解围,未便将柴大纪参劾,亦应将以上各情节随折寄知军机大臣,令其代陈。朕亦得悉其原委,可无须再三饬谕。乃福康安即未于折内列款纠参,又不早寄知军机大臣代奏,试思柴大纪在县城被围日久,其奏到接奉谕旨不肯带兵出城一折,彼时披阅之下,朕即为之堕泪,即在朝诸臣凡具有人心者,亦无不以柴大纪竭立守城,称其义勇,是即柴大纪小有过失,亦当录其大功,而宥其微眚,岂能据福康安所奏柴大纪为人狡诈、不可深信一语,遽治以无名之罪?
若因此笼统虚词,即将有功之人加以罪谴,又何以服众心,而示天下耶?此事福康安具奏含糊,固难辞咎,而李侍尧之咎为尤重。福康安于柴大纪在任劣迹,虽未列款劾参,但伊甫经到彼,为时未久,正在办理军务之时,或尚无暇查办及此。且究已具折大概陈奏,然已属非是。至李侍尧自调任闽浙总督,已阅一载,柴大纪种种款迹,浙省已啧有烦言,伊系本省总督,驻札厦门,自必更有真知灼见。况李侍尧素称能事,耳目较长,何至一无闻见,乃竟缄默不言,并无一字奏及?
是李侍尧心存容隐,其咎较之福康安为尤重。若李侍尧早将柴大纪平日款迹据实参奏,朕自当另有裁酌,何至于柴大纪守城一事,遽加殊异数耶?今问李侍尧之谕,尚未覆奏,想亦难为措词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