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徐鼎士处进攻大肚溪,杀贼甚多,因鹿仔港无兵夹攻,仍拟回驻大甲。此处福康安应问之李化龙。现在贵州兵已入闽境,湖南兵亦可继黔兵之后接续前进,兵力实为厚集。惟望福康安迅渡鹿仔港,调度一切。即由普吉保一路进兵,会合柴大纪与徐鼎士等里外夹攻,以收捣穴擒渠之绩。福康安究于何日在崇武澳开洋前进,着李侍尧迅速驰奏,伫盼捷音。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五二、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十一日上谕
大学士和字寄钦差协办大学士总督将军侯福、钦差湖广总督将军常、领侍卫内大臣参赞侯海、提督参赞伯柴、闽浙总督李,传谕汀州镇总兵普吉保: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十一日奉上谕:本日卯刻据福康安奏到筹办情形一折,内称现在带往鹿仔港兵丁,连泉州、漳州义勇共有六、七千名,军声已属壮盛。其贵州兵丁约十一月初间可抵鹿仔港。一得顺风,不必俟黔兵到齐,即行开驾等语。已于折内批示。日内盼望福康安奏报甚切。本日报到,以为必系得风开洋。
及披阅奏折,尚在崇武澳守风,正深焦急。
巳刻又据徐嗣曾奏:十月二十八日海洋风色平顺,福康安等已放洋前进。询之船户人等,俱称风色甚好,必可速到鹿仔港。并见各船衔尾而行,甚为安稳等语。览奏欣慰。崇武澳至鹿仔港海道径直,不过半日可达。今福康安已得顺风,连帆稳渡,二十九日定可前抵该处。
现据徐嗣曾奏,接台湾地方官禀报,该处贼匪闻福康安威名,即日督师东渡,渐有畏惧解散之象等语。台湾贼匪本系么■〈麻上骨下〉乌合,今见福康安统领如许劲将强兵,声威壮盛,自必闻风胆落,正可乘锐长驱,奋力进剿。而普吉保一路得此重兵接应,自亦倍加振作。此时惟应先令普吉保星速带兵直抵县城,杀散贼匪。而福康安即以大兵接踵遄进,与柴大纪等会合一处,并力剿捕,以收捣穴擒渠之绩,伫盼捷音速至。
至福康安折内称:询据台湾递折差弁,多称闽省本地兵丁屡经挫失,广东兵丁较闽省略优,亦非劲旅。将来即须添兵,亦毋庸在闽、粤各营添调,俟临时酌核情形,再行具奏等语。未免过虑。台湾剿捕逆匪,前后派调官兵不为不多,现在添调川、黔、广西、湖南及招募漳、泉之兵,又有万余,是兵力已为厚集。此外各省之兵相距台湾甚远,即使调拨,亦属缓不济急。试令福康安自思,更有何处之兵可以调用?惟当坚持定见,一意进剿,不必心存犹豫,转致中无把握。
今福康安已得风放洋,即日前抵鹿仔港。士气奋扬,军威百倍,兼有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分队带领,会合进剿,自当所向克捷,速奏肤功,更可不须预筹添调官兵矣。
又据另折奏称:海兰察之婿富克精额打仗阵亡,恐告知海兰察不免伤感。俟到军营会晤恒瑞,再将恩旨宣示海兰察等语。所奏似未详悉,又颇觉迂阔。现在柴大纪处被围紧急,福康安一抵鹿仔港,即应亲统大兵,由普吉保一路剿杀贼匪,直抵县城,会合柴大纪。所谓救兵如救火,岂有柴大纪在彼日夕望援,而福康安不即往援,反转绕远赴盐水港会晤恒瑞之理?况恒瑞在盐水港驻札,自守有余,亦无须福康安前往接济。且海兰察到彼后,不见富克精额在彼带兵,其阵亡之处,自必有人告知。
而福康安彼时仍须将恩旨宣示海兰察。又何必多此周折,欲见一无用之恒瑞,徒事绕远为耶?然此不过无聊之论,想福康安断不为此,必早至诸罗杀贼,见柴大纪矣。
至折内称接到常青札商,府城存兵无多,若前往南潭,恐府城无兵驻守。福康安已札覆常青,令其遵照谕旨驻札府城,悉力固守等语。此见甚是。现在南路贼匪虽已撤动,但府城现存兵力既属无多,而府城仓库、衙署、户口,自较嘉义县数倍,尤不可委之而去。自应令常青在彼驻札,委以守城之事。至贼目庄大田,现闻其有潜赴林爽文处并力攻扰县城之语。林爽文、庄大田分路滋扰,官兵剿捕,未免稍需时日。今若聚为一处,正可趁大兵全力,一鼓歼擒,转属极好机会。
并据福康安奏称,闻贼首林爽文、庄大田等各有形貌衣服相类者数人,自系希图穷蹙时,乘隙潜逃等语。林爽文等罪恶贯盈,奸诈百出,实堪愤恨。然于纠众滋扰之时,预为改装逃窜之计,可见天夺其魄,已自知破灭不远,为此等鬼蜮伎俩耳。即日大兵云集,四路攻剿,自当克期就缚,访察真贼,断不至漏网也。
至柴大纪处,现虽被贼攻扰,势在迫急,但昨据柴大纪奏城内兵民同心固结,悉力保守,以待援应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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