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士和字寄钦差协办大学士总督将军侯福、钦差湖广总督将军常、福建水师提督参赞柴: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七日奉上谕:据常青派兵接应诸罗一折,系八月二十八日拜发。想因风阻耽搁,并非近日情形。又据十月初八日覆奏节次奉到谕旨一折,内称前此折内所称贼目来投之语,系因义民首曾中立禀称,有贼目许光嘱令民人黄嵩探问,若擒送庄大田是否得以免罪。随谕以不但无罪,而且有功去后,尚无投到之信。又前奉谕旨令柴大纪酌量情形,如诸罗守御,力实难支,即带兵杀出县城,另图进取,已遵照抄录遣人密送诸罗等语。
又同日据恒瑞奏,李侍尧所派兵三千尚未到齐。现在盐水港附近村庄俱有贼人屯聚,贼中火药粮食尚多,难以前进等语。均已于折内批示。前曾有旨以常青自驻守府城以来,未能前进尺寸,伊究系年老,留于军营无益,而恒瑞年力正壮,尚可以资驰策,是以令福康安到彼察看,将恒瑞留彼听候调遣,令常青即行回京。今日阅伊二人奏到各折,因思常青在府城驻守,虽未能前进,但一切调度尚俱妥协。又闻知诸罗、盐水港两处被贼滋扰,先后派兵接应。且伊在府城亦经屡次与贼打仗。
是常青虽属年老,尚能料理军务。且福康安到鹿仔港后由北路统兵进剿,其南路及府城一带亦须有大员驻札督办。常青在彼日久,于该处情形较为熟悉,应仍令其留驻府城督率剿捕。至恒瑞在盐水港被贼拦阻,一筹莫展,转于折内将贼匪情形张大其词,茫无主见。似此怯懦无能,即留于军营,亦属无益。着福康安于鄂辉到后,即传旨将恒瑞解任,令其自备资斧来京候旨。其福州将军员缺,即着鄂辉调补,令其统领恒瑞原带弁兵,协力剿捕盐水港一带贼匪,接应诸罗。
至常青此次覆奏之折,既得有福康安到彼督办之信,该处兵民闻知,如何踊跃振奋,其贼匪闻有大兵将到情形若何,俱应于折内详晢声叙,乃并无一字奏及。且常青自经委任,不能稍着功绩,今闻简派福康安前往接办,亦应将伊在彼半年,毫无出力,愧悚难安,而已于彼处情形较为熟悉,俟福康安到彼会晤,即当面告一切,并情愿留于该处随同剿贼,以赎前愆之处,于折内叙及。即其语非出至诚,而虚词敷衍,亦所应有。乃亦竟无一语。常青虽愚不至此,岂于此等处皆不能见及耶?
着常青自行明白回奏。
至恒瑞折内称盐水港附近左右俱有贼藏匿,明系欲俟官兵前进,将后路截断等语。恒瑞在盐水港未能剿杀贼匪,打通道路,以图寸进,尚得借口于贼匪梗阻去路乎?但既知贼人于附近处所潜匿,欲图乘间邀截,正应督率官兵,即将盐水港附近左右一带藏匿之贼匪,奋力搜剿,以清肘腋,俾无后顾之虞。岂有两计俱无,坐待之理?即如福康安现在统兵到彼,沿途遇有贼匪,自即随处剿杀,亦断无因虞贼匪潜截后路,遂按兵不动之理。乃恒瑞惟知坐守,漫无筹划,伊究竟在彼所办何事,岂竟思与贼相持待其自毙?
又将欲效魏大斌之到诸罗徒糜廪给耶?以上指出各节,俱着福康安到彼亲向恒瑞严加诘讯,令其逐一登答,据实具奏。
至常青所奏贼目许光嘱令民人探问擒送庄大田是否得以免罪一节,常青谕以不但无罪且可有功,其措词尚为得当。台湾贼匪本属一时乌合,其附从伙党,见逆首尚在负嵎抗拒,自未必肯将贼首贼目即行擒献。即日大兵云集,四路攻剿,贼首等势穷力蹙,退无所归,此等啸聚匪徒,岂真有恩信相结,其附贼伙匪,一见官兵势盛,首逆指日就擒,或希图自谋生路,竟将贼首贼目擒缚献出,乃事理之所必有。着福康安于进剿时,即先广为晓谕,其伙党内如能将贼首贼目设法擒献,不但免死,并可邀功。
即不能擒献首恶,或能弃械投诚亦可免其一死。如此剀切晓谕,使胁从之徒自相解体,彼此猜疑,则贼匪乌合之众,可期不攻自散,实于剿捕有益。
又恒瑞折内称,贼匪于民人所种粮食十分中抽取二、三分,其附贼民人骤难解散,即安分之民,亦多心怀两端等语。现在贼匪四出滋扰,迫胁村庄民人,抽分粮食,村民等畏其戕害,自不得不勉强听从。将来福康安统兵进剿,于所过地方,尤应妥为安抚,谕以伊等因贼迫胁,致所获粮食被贼抽分,自系畏惧贼人杀害,并非出于本愿。今大兵一到,贼匪指日荡平,该民人等务宜及早悔罪归诚,各图安业,共为良善之民,既可保全身命,又可各安耕种。若执迷不悟,必致身罹诛戮,悔将何及。
如此明白开导,俾附贼民人咸知速行投出,贼党日益解散,此为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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