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十六日上谕(二道)
大学士和字寄钦差协办大学士总督将军侯福、钦差湖广总督将军常、领侍卫内大臣参赞侯海、福州将军参赞恒、福建水师提督参赞柴、陆路提督参赞蔡、闽浙总督李: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十六日奉上谕:据福康安奏,在大担门守风旬日,现令船户等昼夜候视,一得稍顺之风,立刻放洋。此次由鹿港进剿,必须南北两路并力攻围。现已缮就咨文,俟放洋时,差人知会常青、恒瑞、柴大纪、蔡攀龙等,届期各路大举鹿港,大兵即可乘机迅发,直抵诸罗。将沿途贼匪痛加剿杀,并抚慰附近被胁民人。
中路既通,然后进逼大里杙,约会淡水官兵夹攻等语,已于折内详晢批示。所奏筹办剿捕事宜与朕节次所降谕旨,虽有大同小异,然已俱得领要。现在添调川省屯练兵,本日据何裕城奏,已于十月初八日全抵闽省崇安县境,计程不过七、八日可抵厦门。若福康安在大担门守风,尚须数日放洋,则此项兵丁当已陆续到彼,福康安即可带领一同渡洋。即福康安已得顺风先行开驾,而川兵随后配渡,计其前抵鹿港,亦不过于福康安到彼一、二日,即可到齐。其贵州、广西兵亦当接续全到。
是福康安守风待渡,虽稍需时日,而各路官兵沿途行走迅速,毫无阻滞,到彼适当需用之时。似此机宜凑合,即是成功先兆,福康安闻之应为喜慰。且福康安前此原请添调四川、湖北、湖南、贵州兵各二千,今湖北之兵虽因路远未经调发,但朕已预为筹及派调广西兵三千,现又派湖南兵二千,而川、黔之兵于福康安未经奏调之先,亦俱预为调派,此时俱可络绎前抵该处,以资进剿。今福康安得有如许生力新兵,声势壮盛,并力攻剿,何虑不所向克捷耶?
惟恒瑞在盐水港有被贼滋扰之信。该参赞前日奏到之折,系由广东转递,福康安未经启阅,自尚未得信,已降旨详谕一切。
至常青处,前据福康安奏,台湾附近村庄俱被贼胁,府城亦在围中,朕心甚切廑念。今据福康安奏,询据船户称,在府城时,听得八月二十八日,贼匪攻扰大北门,经副将丁朝雄带兵堵御,打死贼匪二百余名,贼即败退等语。此信如果属实,是常青处虽未能带兵前进,府城尚可保守无虞。就此时情形而论,自先以援救诸罗为要。福康安到鹿港后,等候川、黔、广西兵齐到,即统领前进,将沿途贼匪痛加剿杀,直抵诸罗,与柴大纪、蔡攀龙会合,彼此互相商酌。
柴大纪、蔡攀龙在彼日久,于该处情形自为熟悉,福康安当与之悉心筹划。若能趁官兵全力打通路径,先趋南路与常青协力会剿,使声势络绎,再整兵进攻贼巢,亦是一策。若未能乘势长驱,诸罗距大里杙较近,该处系贼人巢穴,贼匪即肆出滋扰,其家属老弱,岂能携带随行,自必留在贼巢。则福康安竟不必兼顾府城,当与柴大纪等直趋大里杙,乘虚进捣。贼人护其家属,自必纷纷回顾,首尾不能相应,退无所归。巢穴既倾,则其余屯聚贼匪,自成瓦解之势。
至台湾府城,现有常青在彼,看来虽未能进取,而自守尚属有余。即使府城守御难支,或竟有疏虞之事,亦不难再为收复。福康安不必因身当重寄,不能将郡城保全,即为有负任使,心怀疑虑,以致顾此瞻彼,转不能并力一处,决机制胜。若常青能将府城守护无虞,固属甚善;万一力不能支,竟有意外之事,朕亦不怪福康安之不救也。总之,此时若能将贼匪要隘处所先行摧破,则贼众解体,无难一鼓歼擒,克期集事。福康安惟当酌量机宜,慎重办理,不可稍分兵力,又致单弱,此为最要。
况所带巴图鲁侍卫章京等皆系久经行阵,于行军机要皆能熟悉。统兵进剿时,其旁路、后路或有贼匪潜出滋扰,伊等自能随时察看,预行防范,不致堕贼狡计也。至福康安奏,蔡攀龙援应诸罗,虽所带官兵不无损失,尚能突围出入,往来杀贼等语。前据恒瑞奏蔡攀龙自抵诸罗后,道路仍被贼阻,并未能出城杀贼,是福康安所奏或尚系从前李侍尧误听台湾地方官禀报之语,若蔡攀龙于入城后果又能突围杀出,是蔡攀龙更属奋勉可嘉,则诸罗一路尚能剿杀贼匪,不致被围紧急,尤为极好消息。
此事是否确实,着福康安即行查明速奏。至恒瑞本系军旅之人,今在盐水港被贼拦阻,不能前进,已有旨令其在该处固守,以待接应,或杀出往常青处合兵矣。
又同日李侍尧覆奏密访林爽文祖墓一折,据林姓支属甚多,其林爽文祖坟尚未得有确据,若遽行办理,恐其支族各怀畏惧,益致惊疑等语。所见甚是,得大臣办事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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