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记名道朱守谟规避钻营业已具折严参外,所有左宗棠奏参台北情形,具实详陈,伏乞圣鉴。
条陈台澎善后事宜折(十一年六月十八日台北府发) 窃法兵退让澎湖,已同前陕甘督臣杨岳斌于本月十七日会奏在案。臣前因澎湖未退,虽遣撤台南北土勇,各海口仍未撤防。除基隆设立抚恤局,先将被毁民房派员查明抚恤外,其余善后各事,未敢预奏。现在澎湖兵退,急需举办数端,谨为我皇太后、皇上陈之:
一、台澎防务,急宜设筹也。查全台各海口,大甲以南至凤山,沙线远阔,兵轮不能拢岸,远则四、五十里,近则二、三十里,较易设防;大甲以北新竹一带,海口纷歧,直至宜兰,兵船皆能近泊,至远不过三、五里。基隆、沪尾两口,虽能停泊兵轮,尚多山险,如有水雷、大炮,设防尚可为功,至新竹一带,沿海平沙,后陇、中港,三号兵船皆能出入,地势平衍,全恃兵营,殊难着手。然以视澎湖,犹较胜焉。澎湖弹丸孤立,臣派提督吴宏洛察看情形,据称其地不生草木,沙石迷漫,片土难求,四面惊涛,无能设险。
惟港内天然船坞,最宜停泊兵轮。臣到台一年,纵观全局,澎湖一岛,非独全台门户,实亦南北洋关键要区,守台必先守澎,保南北洋亦须以澎厦为筦钥。澎厦驻泊兵轮,设防严密,敌船无能停泊,万不敢悬军深入,自蹈危机。此澎厦设防,实关全局,非仅为台湾计也。姑就澎湖而论,若云设防,要当不惜重资,认真举办。纵兵船一时难集,陆兵不过三千,必须多购大炮,坚筑炮台,制办水雷,聚薪屯粟。计买炮筑台诸费,约需五十万,全非一、二年不能竣事。
若漫图敷衍,不如不防,既节数营兵饷之需,亦免临事覆军之累。进退迟速,伏候圣裁。此防务之不容缓者也。
一、台澎军政,急宜讲求也。查台湾军务,久号废弛,湘淮各军,已成弩末,欲挽积习、杜虚糜,非讲求操练不可。即演习洋操,非认真数月,步法不能整齐,手法焉能娴熟。将官点名责令小操一次,则顶替之弊可除。近来各营多用后门鎗炮,尤非勤练不为功。倘令鎗炮不明,则远近高低,茫无准的,是有鎗与无鎗同矣。且鎗之精者,折机磨擦,奥窍深微,雨湿沾潮,锈霉辄损。重价购之,随意弃之,苟有人心,能无慨惜此器械之不容漠视者也。更有难者,台湾烟瘴之地,勇丁多半病烟。
兵滑将贪,宽则玩而不振;厘奸剔弊,严则去而之他。臣时欲改弦更张,严定营规,坚明约束,事烦目剧,未易猝图。现同沈应奎、陈鸿志详酌裁留数营。除镇标练兵不计外,拟留三十五营。台南合澎湖十五营,台北合宜兰十五营,中路新竹、嘉、彰拟派五营,稍资镇摄。论势则台北为重要,论地则台南为绵长。当此百端缔造,区区营数,力已难支。然较往时一道岁糜百万,仅守台南,饷项无增,全局已为一振。此军政之不容缓者也。
一、全台赋税,急宜清理也。查台湾田产,甲于东南,一年两熟。淡水一县,每年额征钱粮银仅七百八十余两,官庄榖纔九千余石。宜兰一县,钱榖无征。其余各县,粮税亦寡。通计全台盐、茶、百货税厘,岁入银壹百零数万两。将来整顿各项税厘,剔除中饱,岁可百二十万。核以台澎三十五营之饷,岁需百二十万,乃适相资。惟轮船经费,一切杂支,并须添设制造局,岁需银约百五十万;所亏实多。若能将各县赋税一律清查,以台湾之入,供台湾之需,尚可有盈无绌。
惟清赋一事,要在得人。臣不谙吏治,昧于理财,时与沈应奎商量,办理之法,必先清查户口,再谋次第举行,恐须一、二年方可以收实效。此清赋之不容缓者也。
一、全台生番,急宜招抚也。查台湾番族,从前多在外山,客民愈多,日侵月削,挤归山内,种类滋繁。迩来亦知耕种为生,各相统属。平日往来山外,居民亦颇相安。惟土匪成群,聚集番民交界之处,抢劫居民,或侵番族田庐,或诓番民财货。争端一起,械斗不休。奸民被杀,则诉冤于官,官辄兴师剿办。番族被冤,则无官可诉,类多集众复仇。番祸一兴,杀掠生番者转得置身事外,而生番杀掠,多系良民。将恐积怨日深,终至民番俱毙。不谋招抚,必致陕甘回乱之忧。
即以防务论,台疆千里,防海又须防番。万一外寇猝临,阴结番民,使生内乱,腹心之害,何以御之?诚令全番归化,内乱无虞,外患虽来,尚可驱之御侮。既可减防节饷,又可伐内山之木以裕饷源。此抚番之不容缓者也。
查设防、练兵、清赋三端,皆可及时举办,惟抚番须待三者办成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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