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掳船杀人,断绝台运。此时危急,臣已誓不复生,设非圣明在上,严饬各省速济援师,臣岂复能见天日?激强敌以绝台援,其大罪二也。
尤可骇者,十月底该道详报派捐,全台二百万,并未分饬举行,即报捐款已收,军火亦经购运,全台军饷足恃,详请左宗棠、杨昌浚与臣奏咨。断朝廷拯救之心,绝各省济援之路,奸谋险恶,反复欺朦,不致臣于死地不止。诳朝廷以陷督师,其大罪三也。
尤有陈者,据江苏候补道陈鸣志面称:上年腊月底,奉督臣杨昌浚委赴台湾府查存库款,据呈清折,道府两库,结自上年六月起,至十一月止,旧存新收,共银一百零九万两,尚有提存兵饷截旷并购存稻谷三项,银二十余万,除沪尾关税、台北厘金、盐课项下,由台北提用,剔除十二万,拔解台北饷银七万两,另由该道提存彰化、嘉义十五万,统计六月至十一月,台南尚存银一百万两等情。乃该道至十一月底,即报台南饷竭,立有溃裂之虞。如果无饷,其冒滥曷可胜言?
如果有饷,借口截留台北协饷不发,其险恶更不可测。查台北自上年六月初一日起,至本年五月底止,统计兵饷赏号杂款并补发各营欠饷,一年之久,共计用银尚不及百万。台南据报各营饷项四十五日一关,何以六阅月即用百余万之多?其为?饷激溃,不问可知。设非臣与沈应奎等设法腾挪,勉将饥军拯救,将全台数千万居民,不死于强敌,且死于内乱之饥军。思之令人心悸。拥巨饷以速军变,其大罪四也。
查该道所设支应局,自用自销,或以少报多,或藉名开支,其中不无浮冒,应即逐款核对,以杜侵吞。臣于刘璈撤任后,即委员会同道府将台南支应局并盐务、煤务、厘金各项帐目案牍,分别查封,听候核算。惟该道情罪重大,应请旨先行革职,并请特派清正大员渡台,逐款查办,以肃纲纪而儆奸贪。所有该道劣迹多端,不胜枚举,谨将访查营务、盐务、厘金、矿务数大端开单胪列,恭折具参,伏求圣鉴。
一、访查台南三十营湘军月饷,由管带、帮带各具印领,勒写银二千九百四十余两,除例少勇百人缴归刘璈外,另扣空额截旷银多少不一。每营定章长夫一百九十二人,照数请领后,须缴还夫价银三百八十两,内有管带、帮带如副将姚秀芳等,每月由刘璈酌给薪水数十两,兵饷由刘璈内账房给发,所有公费、夫价空额,均归刘璈,名曰包营。
一、访查台南镇海等营,自光绪十年起,至十年底止,每勇月提存饷银二两。台湾烟瘴之地,疫疠时作,勇丁病故,所提存饷,概不给支,即有家属来领,又以箕斗不对、年貌不符,留难不发。告假则分文不给。勇丁多弃饷而逃。各营空额,概不令补,空饷提为截旷。如各营添补一勇,虽隔数百里,皆须至道署验看箕斗,留难万分。嗣后各营空额,无一添补。上年五、六月间,竟有空勇至三百余人者。
一、台南三十营管带、帮带,多系刘璈亲戚门生。如镇海后营,系其第二妾舅李德福管带,以把总冒充都司;岳右营系其妾舅李立纲管带,亏欠公款,改归游击黄瑞清管带,代为弥补,并送李立纲洋银五百元,另提空额十余人归刘璈内账房,作为道署用人工价。提督高登玉,派充分统,自带两营,岳后营饷归高登玉领交刘璈给发,营官薪水、公费、夫价,均归刘璈入私。
一、访查新募仁义礼智信五营土勇营官内,有本地富绅林文钦、吴朝阳,皆系刘璈门生,正副哨官俱系岳州临湘人,多系刘璈亲戚,并无一官。副将张福胜、张兆连各进一女,俱委统领。并闻已革嘉义营守备蒋复胜幼女被刘璈诱入衙内逼奸,蒋复胜愤疾而死。
一、访查台南水勇,多系佐杂管带,名曰调济,每百人只二、三十人。屯军每百人只三、四十人。有鱼团费,有团练费,自十年四月起,凡百姓家有千金者,月捐洋四元,怨声载道。一、访查十年正月,刘璈札委次子刘济南为行营营务处,赴湖南岳州招募岳军等营,由招商局代雇广利等船装兵渡台,每勇船价水脚,闻用洋八、九元,刘璈捏报用洋十三、四元,招商局有帐可稽,并浮开口粮等项,共虚冒银万余两。一、访查全台盐务,自前任台澎道夏献纶整顿以后,每年销盐三十六、七万,共得价洋银四十余万元,除津贴运费、成本外,尚得洋十七、八万元。
自刘璈抵任后,每年仅得十二、三万元。其总局弊端,无从查考。全台差使,以盐务为最优。刘璈每局添派帮办一人,每盐百斤抽提一斤,刘璈入私。从前正办、帮办,俱用亲戚、本家、妾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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