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其用之之初,正当甄别审察,不以私亲,不以贿赂,不以权贵,量其限而简用之,自无冗长。今既滥之于前,遽欲黜之于后,是恩之在私门者固无恙,而怨则归于上矣,其可哉?往者既不可复追,继自今后,当尽改前失,使天下之官有定员,岁取之人有定数。其科举荐举考课之法,具见前史,可考而知也。然又必重风宪之权,任廉能之士,使巡行天下,纠弹黜陟,无一不当,则前所谓冗官者日减,而新进者无积,庶乎可补前日之失也。(同上)
论生民利害疏 【至元十四年】
中丞传奉圣旨:「据当今害民的公事,利民的公事,同姚承旨两个一处文书里写来者。」钦此。臣等所见,谨条以奏。生民休戚,系于用人之当否。用得其人,则民赖其利,用失其人,则民被其害。自古论治道者,必以用人为先务。用既得人,则其所为善政者,始可得而行之,以善人行善政,其于为治也何有!皇帝陛下念及生民,实天下之幸。但朝廷用人,失于太宽,委任之初,不知审择,使善恶邪正,混然无别。既授以政,而居民之上矣,中间固有暴扰侵渔之害,其势然也。
今不求其本,直欲改其事之一二,以为便民之举,将见一弊纔去一弊复生,后日改行之事,其害民者未必不甚于前也。徒见纷更,恐终无益。臣等伏愿皇帝陛下,顺考古道,简用实材,重御史、按察之权,严纠弹、考核之任,使贤者日进,不肖者日退,则天下之民何患不安乎!臣等区区拙见如此,惟圣主裁之。(同上)
更历疏 【至元十七年】 【亦见《元史》卷一百六十四《郭守敬传》,系守敬与诸臣同上。】
臣某等窃闻帝王之事,莫重于历。自黄帝迎日推策,尧以闰月定四时成岁,舜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爰及三代,历无定法,周、秦之闲,闰余乖次。西汉造《三统历》,百三十年而后是非始定。东汉造《四分历》,七十余年而仪式方备。又百二十一年,刘洪造《干象历》,始悟月行有迟速。又百八十年,姜岌造《三纪甲子历》,始悟以月食冲检日宿度所在。又五十七年,何承天造《元嘉历》,始悟以朔望及弦皆定大小余。又六十五年,祖之造《大明历》,始悟太阳有岁差之数,极星去不动处一度余。
又五十二年,张子信始悟日月交道有表里,五星有迟疾留逆。又三十三年,刘焯造《皇极历》,始悟日行有盈缩。又三十五年,傅仁均造《戊寅元历》,颇采旧仪,始用定朔。又四十六年,李淳风造《麟德历》,以古历章篰元首分度不齐,始为总法,用进朔以避晦晨月见。又六十三年,僧一行造《大衍历》,始以朔有四大三小,定九服交食之异。又九十四年,徐昂造《宣明历》,始悟日食有气、刻、时三差。又二百三十六年,姚舜辅造《纪元历》,始悟食甚泛余差数。
以上计千一百八十二年,历经七十改,其创法者十有三家。
自是又百七十四年,钦惟圣朝,统一六合,肇造区宇,专命臣等改治新历。臣等用创造简仪高表,凭其测到实数,所考正者凡七事:一曰冬至。自丙子年立冬后,依每日测到晷景,逐日取对,冬至前后日差同者为准,得丁丑年冬至在戊戌日夜半后八刻半,又定丁丑夏至在庚子日夜半后七十刻,又定戊寅年冬至在癸卯日夜半后三十三刻,己卯冬至在戊申日夜半后五十七刻半,庚辰年冬至在癸丑日夜半后八十一刻半,各减《大明历》十八刻,远近相符,前后应准。
二曰岁余。自刘宋《大明历》以来,凡测景、验气,得冬至时刻真数者有六,用以相距,各得其时合用岁余。今考验四年,相符不差,仍自宋大明壬寅年距至今日八百一十年,每岁合得三百六十五日二十四刻二十五分,为今历岁余合用之数。三曰日躔。用至元丁丑四月癸酉望月食既,推求日躔,得冬至日躔赤道箕宿十度,黄道箕宿九度畸,仍凭每日测到太阳躔度,或凭星测月,或凭月测日,或径凭星度测日,立术推筭。起自丁丑正月,至己卯十二月,凡三年,共得一百三十四事,皆躔于箕,与月食相符。
四曰月离。自丁丑以来至今,凭每日测到逐时太阴行度推算,变从黄道求入转极迟、极疾并平行处,前后凡十三转,计五十一事。内除去不真的外,有三十事,得《大明历》入转后天。又因考验交食,加《大明历》三十刻,与天道合。五曰入交。自丁丑五月以来,凭每日测到太阴去极度数,比拟黄道去极度,得月道交于黄道,共得八事。仍依日食法度推求,皆有食分,得入交时刻,与《大明历》所差不多。六曰二十八宿距度。自汉《太初历》以来,距度不同,互有损益。
《大明历》则于度下余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