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杀宰臣,亦已伏诛,而胁从诖误之人既已赦之,又复罪之,是反汗也,是示以不信也。夫以堂堂朝廷之尊,而号令反复若此,既有损于国体,又轻失其人心,岂惟致疑于多方,复恐贻讥于后世。宜从都省早为明白闻奏,将河南胁从诖误之徒,钦依已行诏书,并许赦原,以断天下之疑,以绝四方之惑,使海内之民,信朝廷之号令,而无反侧之心,沐国家之德泽,而安承平之治,不胜幸甚!(录自《滋溪文稿》卷二十六)
论不可数赦
自昔国家,务明刑政。苟或赦宥之数行,必致纪纲之多紊。是以先王既兴礼乐以教民,严法制以惩恶。盖礼乐兴则教化洽,法制严则奸贪惧,未尝数赦以病民也。唐太宗贞观二年谓侍臣曰:「凡赦惟及不轨之辈。古语有云:『君子不幸,小人之幸。一岁再赦,善人喑哑。』夫养稂莠者,伤禾稼;惠奸凶者,贼良人。朕有天下以来,尝须慎赦。盖数赦,则愚人尝冀侥幸,唯欲犯法,不复能改过矣。」诚哉,太宗之斯言也!昔我世祖皇帝即位之初,未尝肆赦。
临御既久,圣德深仁,丕冒天下,是以刑政肃清,礼乐修举,奸贪知惧,善良获伸。故中统至元之治,比隆前古。钦惟圣天子承顺天心,子爱百姓,发号施令,必先至仁,践祚伊始,已降宽恩。然自近岁以来,赦宥太数,诚恐奸人贪吏各怀侥幸,大为奸利,非国之福也。夫以世祖皇帝在位三十五年,肆赦者八。近自天历改元至元统初岁,六年之中,肆赦者九。盖敷恩宣泽,虽出于朝廷之美意,然长奸惠恶,诚为政者所当慎也。伏愿自今以始,近法世祖皇帝之所行,远鉴唐太宗之所言,使中外臣民,洗心革虑,守法奉公,知非常之恩,不可复觊。
不胜幸甚!(录自《滋溪文稿》卷二十六)
乞增广国学生员
国家典章,兴隆庠序,敦崇劝勉,责在宪台。夫成均实风化之原,而人材乃邦家之本,是宜增广员额,乐育贤能。昔者,世祖皇帝既定中原,肇新百度,知为治必资于贤者,而养贤必本于学官。至元七年,初命中书左丞许衡为国子祭酒,以教公卿大夫之子弟,是时学徒未有定额。其后政教既修,学者寖广。迨至仁宗皇帝,增多至四百员。然而近岁以来,员额已满,至使冑子无从进学,殊非祖宗开设学校、广育群材之美意也。盖自昔国家未有不由作兴英贤而能为治者也。
故汉室中兴,圜桥门者亿万计;李唐受命,游成均者三千员;人材之多,近古未有。洪惟国家海宇之广,庠序之盛,又岂汉唐所可比拟?独于学徒员额犹少。方今朝廷治化更新,嘉惠儒术,至于学校长育人才,尤为先务。宜从都省闻奏,量拟增添生员一百名,内蒙古、色目五十员,汉人五十员。应入学者,并如旧制,钱谷所费,岁支几何?人材所关,实为至重。如此,则贤能益盛,俗化益隆;其于治道,实为有补。(录自《滋溪文稿》卷二十六)。
请详定朝仪班序
朝觐会同,国家大礼,班制仪式,不可不肃。夫九品分官,所以着尊卑之序;四方述职,所以同远近之风。盖位序尊严,则观望隆重,朝廷典宪,莫大于斯。迩年以来,朝仪虽设,版位品秩率越班行,均为衣紫。从五与正五杂居,共曰服绯。七品与六品齐列,下至八品九品,盖亦莫不皆然。夫既踰越班制,遂致行立不端,因忘肃敬之心,殊失朝仪之礼。今后朝贺行礼,听读诏赦,先尽省部院台正从二品衙门,次及诸司院局,各验职事散官序立。正从班次,济济相让,与与而行,如有跻躐品秩、差乱位序者,同失仪论,以惩不恪。
庶几贵贱有章,仪式不紊,上尊朝廷之典礼,下耸中外之观瞻。(录自《滋溪文稿》卷二十六)
论台察纠劾辨明之弊
尝谓纠劾贪邪,在乎公天下之好恶;辨明诬枉,所以着一人之是非。好恶既公,则恶党消而奸弊息;是非既着,则善类伸而治化兴。钦惟世皇肇立台宪,登明选公,欲四海人才之来集;扬清激浊,务一时公论之持平。比者风纪之司,论列涉于轻易,或因察识之未审,故致辨论之多端。自昔国家皆有国是,国是既定,则邪正判而公道行;国是不明,则事非杂而人心惑。宋宰相王曾语谏官韩琦曰:「近见章疏,所陈甚佳,高若讷多是择利,范希文未免近名。
要须纯意为国家事,斯其谏论之良法欤!」夫天生人才,【(固)】【[足]】【【(固)】【[足]】据《历代名臣奏议》卷一百五十二改。】周一世之用,作而成之,则才常有余;沮而弃之,则才恒不足矣!然公族贵冑,必生于阀阅之家;而谋士轶才,或出于山林之下。故伊尹聘于有莘,傅说起于版筑,孰曰出身之卑贱,岂论家世之寒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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