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及百官、宦者、寺观之属,遂令中书酬直海漕,虚耗国储。其受田之家,各任土著奸吏为庄官,催甲斗级,巧名多取;又且驱迫邮传,征求饩廪,折辱州县,闭偿逋负,至仓之日,变鬻以归。官司交忿,农民窘窜。臣等议:惟诸王、公主、驸马、寺观,如所与公主桑哥剌吉及普安三寺之制,输之公廪,计月直折支以钞,令有司兼令输之省部,给之大都;其所赐百官及宦者之田,悉拘还官,着为令。
国家经费,皆取于民。世祖时,淮北内地,惟输丁税。铁木迭儿为相,专务聚敛,遣使括勘两淮、河南田土,重并科粮;又以两淮、荆襄沙碛作熟收征,徼名兴利,农民流徙。臣等议:宜如旧制,止征丁税,其括勘重并之粮,及沙碛不可田亩之税,悉除之。
世祖之制:凡有田者悉役之,民典卖田,随收入户。铁木迭儿为相,纳江南诸寺贿赂,奏令僧人买民田者,毋役之以里正主首之属,逮今流毒细民。臣等议:惟累朝所赐僧寺田及亡宋旧业,如旧制勿征;其僧道典买民田及民间所施产业,宜悉役之,着为令。
僧道出家,屏绝妻孥,盖欲超出世表,是以国家优视,无所徭役,且处之官寺;宜清凈绝俗为心,诵经祝寿。比年僧道往往畜妻子,无异常人,如蔡道泰、班讲主之徒,伤人逞欲、坏教干刑者,何可胜数!俾奉祠典,岂不亵天渎神!臣等议:僧道之畜妻子者,宜罪以旧制,罢遣为民。
赏功劝善,人主大柄,岂宜轻以与人。世祖临御三十五年,左右之臣,虽甚爱幸,未闻无功而给一赏者。比年赏赐泛滥,盖因近侍之人,窥伺天颜喜悦之际,或称乏财无居,或称嫁女取妇,或以技物呈献,殊无寸功小善,递互奏请,要求赏赐回奉,奄有国家金银珠玉,及断没人畜产业。似此无功受赏,何以激劝?既伤财用,复启幸门。臣等议:非有功勋劳效着明实迹,不宜加以赏赐,乞着为令。
臣等所言:弒逆未讨,奸恶未除,忠愤未雪,冤枉未理,政令不信,赏罚不公,赋役不均,财用不节,民怨神怒,皆足以感伤和气。惟陛下裁择,以答天意,消弭变。(录自《元史》卷一百七十五《张珪传》)曹元用
论应天以实不以文 【篇名系编者所加。】
应天以实不以文,修德明政,应天之实也。宜撙浮费,节财用,选守令,恤贫民,严禋祀,汰佛事,止造作以纾民力,慎赏罚以示劝惩。(录自《元史》卷一百七十二《曹元用传》)许有壬
风宪十事
照得延佑三年六月,钦奉圣旨作新风宪一款:监察御史廉访司官,凡利害可以兴除、军民休戚切于时政者,各宜尽心敷陈,以凭采择。又至治改元诏书:天下之大,机务惟繁,博采舆言,庶能周悉。自今内外七品以上官有伟画长策可以济世安民者,实封呈省。伏念卑职一介寒微,屡叨甄录。凡伟画长策之可采,岂浅才末学之所知?既博采于舆言,且下询于百职,叨言责,敢竭愚诚。尝谓天下之事非一,设官分职,各有攸司。而官职之中,风宪尤重。所以纠百官之非违,示百官之轨范。
故其用人也,必当极天下之选;而于行事也,必当尽天下之公。奉法持衡,毫发无间;然后可以责人,未有己所不能而责人之不至者。迩来风宪之司,或已有成法,而不能奉行;或虽有旧规,而事当损益。庭荒田治,盖所未闻,故不敢他及,而以风宪十事具陈如左。
取补书吏
书吏名役至轻,所系至重,补用之法,屡有变更。所以不惮烦者,必欲得人而后已也。然而改法愈密,得人愈难;事壅法毁,其弊益甚。至使外而郡邑,内而朝廷,语及此徒,无不颦蹙。岂天下果无其人而立法终于不善邪,盍不究其所以然者?夫天下之才本难,而宪司之事权实重。事重则庸人力不胜任,权重则小人挟以营私。纪纲之废,职此居多。苟能依例,令管民文资正官从公保举,廉访司官覆察相同,面试中程,然后补用;如有不应,元举覆察考试正官首领官黜退,该吏断罪勒停,则亦何患其人哉?
今则所举,大率非强有力者不得,覆察者符以虚文,甚无谓者。面试之日皆与符同,公堂秉笔、落纸成文者,盖百无一二也。考试之官初亦岂有私意,不过谓人身事辛苦至此,忍使流离奔走不遂而归,意则佳矣,奈国事何?后来者又复如此,久久相因,是使宪司不终于得人也。使其对面依例必试,虽元举覆察已完,而其不实者,则皆不逐而自退矣。岂不革一切之弊哉?至于败缺,往往有之,而所谓黜断者,绝未闻也,人亦何惮而不因循故常哉?补用之法,以此为纲,始终相维,但必行之,人自得矣。
若夫节目之损益,亦有不容不及者。岁贡儒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