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少长皆死,事见《何进传》,则《绍传》不复载。此更可见其悉心核订,以避繁复也。又其论和熹后终身称制之非,而后崩后则朝政日乱,以见后之能理国。论隗嚣谓其晚节失计,不肯臣汉,而能得人死力,则亦必有过人者。论李通虽为光武佐命,而其初信谶记之言起兵,致其父及家族皆为王莽所诛,亦不可谓智。此皆立论持平,褒贬允当,足见蔚宗之有学有识,未可徒以才士目之也。
○后汉书间有疏漏处
《光武本纪》,建武十六年,郡国大姓及兵长群盗处处并起,攻劫所在,害杀长吏,讨之则解散,去又屯结,青、徐、幽、冀四州尤甚。乃遣使者下郡国,听群盗自相纠摘,五人斩一人者除其罪。其牧、守、令、长坐界内有盗贼及弃城者,皆不以为罪,但取获贼多少为殿最,惟蔽匿者罪之。于是更相追捕,并解散。案是时天下初定,民方去乱离而就安平,岂肯又生变乱?此必有激成其祸者,而本纪全不著其根由。但上文有河南尹张及诸郡守十余人坐度田不实,皆下狱死。
则是时民变盖因度田起衅也。案《刘隆传》,天下户口垦田多不以实,户口年纪互有增减。建武十五年,有诏核检,而刺史太守多不平均,优饶豪右,侵刻羸弱,百姓嗟怨。帝见陈留吏牍有云:“颍川、弘农可问,河南、南阳不可问。”帝怒,不得其故。时明帝年十二,在侧曰:“河南帝城多近臣,南阳帝乡多近亲。”帝更诘吏,吏对果如明帝所言。于是遣谒者考实,具知奸状,守令等十余人皆死。据此则十六年之民变,必因十五年之检核户口田亩不均而起衅也。
其解散,亦必非令盗贼自相捕斩遂能净尽,盖因守令皆以检核不实坐死,遣谒者为更正,然后解散耳。而《范书》略不见起灭之由。
《光武纪》书帝崩,年六十二。然纪又书帝起兵时年二十八,下有更始元年破王寻、王邑,持节北渡河,镇慰州郡,二年诛王郎,更始拜帝为萧王,明年六月,始即位改元建武,是帝年已三十一矣。建武凡三十二年,又加以中元二年始崩,则应是六十四岁。本纪所云六十二,殊不符也。(案《前汉书》,汉王四年幸薄姬,生文帝,年八岁,立为代王,十七年入为帝,则应是二十五岁。而臣瓒注谓,文帝二十三即位,在位二十三年,寿四十六。是文帝年岁亦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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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帝以延光元年三月崩,阎后立北乡侯懿即位,是年十月薨。计北乡侯在帝位已阅八月,应有本纪,乃《范书》无之,盖以未逾年未改元故耳。然殇帝在位仅一年,冲帝在位并只半年,皆为立纪,此不应独缺也。《班书王莽传》,长安士民攻莽,三日死,独未央宫烧,其余仍安堵如故。及赤眉至,遂烧长安宫室至市里。又《外戚传》,莽女为平帝后,帝崩,莽篡位,号后为黄皇室主,及汉兵诛莽,燔烧未央宫,后投火中死。《范书更始传》,王莽败,惟未央宫被焚,其余宫殿一无所毁。
更始至,居长乐宫。《董卓传》亦言,赤眉之乱,宫室营守焚灭无余,惟有高庙及京兆府舍。是未央宫当莽死时已被焚,赤眉之乱则长安为墟,并不特未央宫无存而已。乃《献帝纪》,董卓劫帝西迁,车驾至长安,幸未央宫。《董卓传》亦云,帝之长安,移于未央宫。寻帝以病愈,大会诸臣于未央宫。此宫已被焚于王莽之败,何以献帝西迁又有未央以驻跸耶?案《顺帝纪》,永和元年,帝西巡,幸未央宫。想王莽时被焚之后,东汉诸帝又曾修葺也。然《范书》不经见,而先则被焚,后则驻跸,殊不明晰。
《皇后纪》,董卓弑弘农王,其妃唐姬归乡里。及李亻、郭破长安,遣兵钞略关东,掠得姬,亻欲妻之,固不听,而终不自名。贾诩知之,以告献帝,帝乃下诏迎姬,置园中,使侍中持节拜为弘农王妃。初平元年二月,葬弘农王于故常侍赵忠成圹中。此文殊不明晰。卓以初平元年正月弑弘农王,二月即迁都长安,而葬弘农王亦以是月,盖将迁时草草瘗之也。亻、之乱则在初平三年,其掠得姬,而献帝迎还册拜,自是在长安时事,而叙于葬弘农王之前,已属倒置,而又曰置园中,所谓园者安在耶?
汉时凡诸王葬处曰园陵,其姬妾守园陵者曰某园贵人。(桓帝尊孝崇王夫人曰孝崇园贵人。炅帝尊孝仁皇妃曰慎园贵人。)今弘农王妃所居之园,即弘农王葬处耶?则是时妃在长安,而葬处在洛阳,时方扰乱,不能送往也。或即宫内之园以居之耶。
《吴汉传》,汉伐公孙述,去成都二十里,阻江北为营,造浮桥,使副将刘尚屯于江南,相去二十里,帝闻之大怒,诏曰:“贼若出兵缀公,以大众攻尚,尚破,公必败矣。”以其与尚相隔二十里,不及相救援也。后汉引还广都,留刘尚拒述。以状奏上,帝曰:“公还广都,甚合其宜,述必不敢略尚而击公也。若先攻尚,公从广都五十里赴之,适当其危,破述必矣。”案先以相距二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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