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陵曰:“吉凶在德不在地,使桀、纣居之,虽善地何益?尧、它队之,何以卜为?”(本纪)是时张浩举苏保衡分督工役,又景州刺史李石护役皇城。(见《浩》、《石》各本传。)运一木之费至二十万,举一车之力至五百人,宫殿皆饰以黄金五彩,一殿之成,以亿万计。(见《续通鉴纲目》。)贞元元年来都之,以迁都诏中外,改燕京为中都,府曰大兴。以京城隙地赐朝官,寻又征其钱。赐营建夫匠帛。(本纪)今按《蔡传》,有两燕王墓。旧在东城外,海陵广京城,墓在城内,相传为燕王及太子丹之葬,独考其非是,乃汉刘建及刘嘉之葬也。
大定九年,诏改葬于城外。又《刘传》,南苑有唐碑,书贞元十年御史大夫刘怦葬,世宗见之曰:“苑中不宜有墓。”刘家本怦后,诏赐怦钱三百贯,令改葬于城外。据此二传,可见海陵筑城时,于辽故城之东南二面皆大为增广,故两燕王及刘怦墓,旧时皆在城外者,悉围入城中,至大定始迁出也。
○元筑燕京
元太宗十年已取燕京,然未尝驻跸。世祖即位,尚在开平,中统二年始命修燕京旧城。盖自金宣宗迁汴后,燕京入于蒙古,宫室为乱兵所焚,火月余不灭,至是已四十余年,班朝出治之所无复存者,故中统元年车驾来燕,只驻近郊。(本纪)《王磐传》所谓宫阙未定,凡遇朝贺,臣庶杂至帐殿前喧扰,不能禁也。至元元年,诏改燕京为中都,始建宗庙宫室。(《刘秉忠传》)八年,发中都、真定、顺天、河间、平滦民二万八千人筑宫城。又敕修筑之费悉从官给,并免伐木夫役税赋。
是年初,建东、西华及左、右掖门。十年,初建正殿、寝殿、香阁、周庑两翼室。十一年正月,宫殿告成,帝始御正殿受朝贺。此俱见本纪。时诏旧城居民之迁京城者,以赀高及有官者为先,仍定制以八亩为一分,其或地过八亩及力不能筑室者,皆不得冒据听他人营筑。此元时迁筑燕京之明据。朱竹所谓元建大都,在金燕京北之东,大迁民以实之,燕城以废是也。二十年,以侍卫亲军万人修大都城。二十六年,又修宫城,乃立武卫缮理,以留守段天兼指挥使治之。
大概元之迁筑,先宫城而后及于都城,事皆散见纪传。今其故址有可以意得者,德胜门外八里土城,本元之健德门,是元之都城北面在今德胜门外八里也。郭守敬引白浮泉水入都城,汇于积水潭,置插以运通州之米,世祖还自上都,见积水潭舳舻蔽水,大悦。积水潭即今之西海子,其时粮船可泊于此,知此潭尚未为禁地也。(见《守敬传》。)永乐初封于燕,因元故宫,即今之西苑,开朝门于前,事见刘侗《帝京景物略》。是元故宫乃在今西苑之西宣武门以内也。
○明南北京营建
明祖创造南京,规制雄壮,今四百余年,城郭之崇,街衢之阔,一一可想见缔造之迹。盖尽举前代官民房舍扫除而更张之,而工作皆出于民力。《水东日记》云,洪武门外至中和桥六七里长街,乃富民沈万三家络丝石所砌。以此类推,是物料皆取之民间也。《明史严震直传》,时方事营造,集天下工匠二十万户于京师,震直请户役一人,各书其姓名术业,按籍更番役之。是工匠悉取之民间也。《朱煦传》,洪武十八年,诏尽逮天下官吏之为民害者,赴京师筑城。
《叶伯巨传》,亦言居官一有蹉跌,苟免诛戮,则必在屯田工筑之科。是工筑并及于官吏也。当开国之初,劳民动众,固非得已。至成祖迁都北京,自可仍元都之旧,乃宫殿多移在元旧城东三四里。盖自徐武宁平燕,废元都,已缩其地为北平府。今德胜门外八里有土城,尚是元健德门故址,可见武宁已割旧都西北一带于城外也。华云龙镇北平,建燕邸,改筑北平城。(《云龙传》)刘侗《帝京景物略》亦谓,徐达命云龙新筑城垣,南北取径直,是城郭已另筑也。
《姚广孝传》,成祖初封于燕,其邸即元故宫。《景物略》亦谓,燕邸因元故宫,即今之西苑,开朝门于前。永乐登极后,即故宫受朝。至十五年,改建皇城于东,去旧宫里许,悉如金陵之制云云。是宫殿亦另建也。今以《明史》各列传参考之,当时大工大役,亦不减洪武之创南京矣。自永乐五年,实始营建。九年,谭广以大宁都指挥使董建北京。(《广传》)十五年,薛禄以后军都督董北京营造。(《禄传》)宦官阮安有巧思,奉命董北京城池宫殿及百司府舍,目量意揣,悉中规制,工部受成而已。
(《宦官传》)是董役者固不一其人。邝以北京执役者钜万,奉命稽省病者。(《传》)叶宗人为钱唐令,督工匠往营北京。(《宗人传》)是工匠亦役及各省也。邹缉疏言,建造北京,几二十年,工大费繁,调度甚广。工作之夫,动以百万,终岁供役,不得耕作。工匠小人,又假托威势,逼民移徙,移徙甫定,又令他徙,至有三四徙者。(《缉传》)永乐十九年诏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