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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廿二史札记-清-赵翼*导航地图-第18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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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仗国威以辑夷情矣。东汉班超为假司马使西域,至鄯善。鄯善王广初甚敬超,后忽疏懈,超谓其吏士,此必有虏使来,乃召侍胡诘之,果然,遂与其吏士三十六人夜攻杀虏使,召广以首示之,广遂纳子为质。后超又出使西域,先至于阗,其王广德礼甚疏,信巫言,求超善马。超令巫来受马,即斩送广德,广德大恐,杀匈奴使者而降。龟兹王建为匈奴所立,攻破疏勒,立龟兹人兜题为疏勒王。超遗吏田虑先往降之,戒虑曰:“兜题本非疏勒种,国人不附,若不即降,可即执之。
”虑遂劫缚兜题,超即赴之,因立其故王兄子为疏勒王。后超奉诏还朝,疏勒、于阗皆抱超马号泣曰:“依汉使如父母,诚不可去。”超遂仍驻疏勒,击斩其反者。又率疏勒、康居、于阗、拘弥兵万人,攻姑墨,破之。后疏勒王忠反,超又讨斩之。又发于阗诸国兵击莎车,杀五千余级,莎车遂降。以次降月氏、龟兹、姑墨、焉耆诸国,于是西域五十余国皆内属。后其子勇复为西域长史,谕降龟兹王白英,发其兵至车师,击走匈奴。又发鄯善诸国兵,击擒车师后部王军,就立故王子加特奴为王。
又使别校斩东且弥王,亦更立其种人为王。又发诸国兵,击匈奴走之。于是车师无复虏迹,城郭皆安。此班氏父子之功,更优于西汉诸人也。
○武帝时刑罚之滥
《杜周传》:“武帝时诏狱益多,二千石系廷尉者不下百余人,其他谳案一岁至千余章,大者连逮证案数百人,小者数十人,远者数千里,近者数百里。既到,狱吏责如章告,不服,则笞掠定之,于是皆亡匿。狱久者至更数赦,十余岁犹相告言,大抵诋以不道以上,廷尉及中都诏狱,逮至六七万人,吏所增加又十有余万。”是可见当日刑狱之滥也。民之生于是时,何不幸哉!
○两帝捕盗法不同
汉武时,酷吏盛行,民轻犯法,盗贼滋起,大者至数千人,攻城邑,掠库兵。帝使光禄大夫范昆、九卿张德等衣绣衣,持节发兵,斩首或至万数,并诛通行饮食者。数年稍得其渠率,而散亡者又聚党阻山川,无可奈何,乃作沈命法,盗起不发觉,觉而勿捕满品者,二千石以下至小吏皆死。其后小吏惧诛,虽有盗不敢发,恐累府,府亦使不言,故盗贼益多。(《咸宣传》)光武帝建武十六年,群盗并起,所在杀长吏,讨之则解散,去又屯结。
乃下令听群盗自相纠摘,五人斩一人者除其罪,牧、守、令、长界内有盗贼及弃城者,皆不以为罪,但取获贼多少为殿最,惟蔽匿者罪之。于是更相追捕并解散。(《光武纪》)同一捕盗也,一则法愈严而盗愈多,一则法稍疏而盗易散,此亦前事之师也。
○吕武不当并称
母后临明,肆其妒害,世莫不以吕、武并称,然非平情之论也。武后改朔易朝,遍王诸武,杀唐子孙几尽,甚至自杀其子孙数人,以纵淫欲,其恶为古今未有。吕后则当高帝临危时,问萧相国后孰可代者,是固以安国家为急也。孝惠既立,政由母氏,其所用曹参、王陵、陈平、周勃等,无一非高帝注意安刘之人,是惟恐孝惠之不能守业,非如武后以嫌忌而杀太子弘、太子贤也。后所生惟孝惠及鲁元公主,其他皆诸姬子,使孝惠而在,则方与孝惠图治计长久。
观于高祖欲废太子时,后迫留侯划策,至跪谢周昌之廷诤,则其母子间可知也。迨孝惠既崩,而所取后宫子立为帝者,又以怨怼而废,于是己之子孙无在者,则与其使诸姬子据权势以凌吕氏,不如先张吕氏以久其权。故孝惠时未尝王诸吕,王诸吕乃在孝惠崩后,此则后之私心短见。盖嫉妒者,妇人之常情也。然其所最妒亦只戚夫人母子,以其先宠幸时几至于夺嫡,故高帝崩后即杀之。此外诸姬子,如文帝封于代,则听其母薄太后随之。淮南王长无母,依吕后以成立,则始终无恙。
齐悼惠王以孝惠庶兄失后意,后怒欲之,已而悼惠献城阳郡为鲁元汤沐邑,即复待之如初。其子朱虚侯章入侍宴,请以军法行酒,斩诸吕逃酒者一人,后亦未尝加罪也。赵王友之幽死,梁王恢之自杀,则皆以与妃吕氏不谐之故。然赵王友妃,吕产女;梁王妃,亦诸吕女;又少帝后及朱虚侯妻皆吕禄女。吕氏有女,不以他适,而必以配诸刘,正见后之欲使刘、吕常相亲,以视武后之改周灭唐,相去万万也。
即其以辟阳侯为左丞相,令监宫中,亦以辟阳侯先尝随后在项羽军中同患难,虽有所私,而至是时其年已老,正如人家老仆,可使令于阃阈间,非必尚与之昵。《史记刘泽传》,太后尚有所幸张子卿。(《汉书》作张卿。)然如注谓奄人也,则亦非私亵之嬖,以视武后之宠薛怀义、张易之兄弟,恬不知耻者,更相去万万也。武后之祸,惟后魏之文明冯后及胡后约略似之,而世乃以吕、武并称,岂公论哉!
○汉初妃后多出微贱
高祖薄姬先在魏豹宫,汉击虏豹,姬入织室,高祖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