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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廿二史札记-清-赵翼*导航地图-第13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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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武园白鹤馆火。(《奉传》)是汉儒之言天者,实有验于人,故诸上疏者皆言之深切著明,无复忌讳。翼奉谓,人气内逆则感动天地,变见于星气。犹人之五脏六体,脏病则气色发于面,体病则欠伸动于貌也。李寻谓,日失其度,ㄙ昧无光,阴云邪气,在日出时者为牵于女谒,日出后者为近臣乱政,日中者为大臣欺诬,日入时者为妻妾役使所营也。孔光谓:皇之不极,则咎征荐臻。其传曰:有日月乱行诸变异也。而尤言之最切者莫如董仲舒,谓国家将有失道之败,天乃先出灾害以谴告之,以此见天心之仁,爱人君,欲止其乱也。
谷永亦言,灾异者,天所以儆人君过失,犹严父之明诫,改则祸消,不改则咎罚。是皆援天道以证人事,若有秒忽不爽者。而其时人君亦多遇灾而惧,如成帝以灾异用翟方进言,遂出宠臣张放于外,赐萧望之爵,登用周堪为谏大夫。又因何武言,擢用辛庆忌。哀帝亦因灾异用鲍宣言,召用彭宣、孔光、何武,而罢孔宠、息夫躬等。其视天犹有影响相应之理,故应之以实不以文。降及后世,机智竞兴,权术是尚,一若天下事皆可以人力致,而天无权。即有志图治者,亦徒详其法制禁令。
为人事之防,而无复有求端于天之意。故自汉以后,无复援灾异以规时政者。间或日食求言,亦只奉行故事,而人情意见,但觉天自天,人自人,空虚廖廓,与人无涉。抑思孔子修《春秋》,日食三十六,地震五,山陵崩二,彗星见三,夜恒星不见星陨如雨一,火灾十四,以及五石陨坠,六退飞,多麋,有蜮,鸲鹆来巢,昼暝晦,大雨雹,雨木冰,李梅冬实,七月霜,八月杀菽之类,大书特书不一书,如果与人无涉,则圣人亦何事多费此笔墨哉?
《汉书艺文志》有刘向《五行传》十一卷,是以言《五行传》者,皆以为刘向所作。然《汉书五行志》先引“经曰”,则《洪范》本文也。次引“传曰”,颜师古初未注明何人所作。今观夏侯胜引《洪范五行传》以对张安世,则武帝末已有是书,不自刘向始也。汉代言阴阳灾异者,惟眭孟与胜同时,其余京房、翼奉、刘向、谷永、李寻、解光等皆在胜后。(见《眭弘等传赞》。)则胜所引必非诸人所作也。在胜前者,有董仲舒、夏侯始昌。然仲舒之阴阳本之《春秋》,不出于《洪范》,今仲舒所著《繁露》具在,初无推演五行之处。
至《尚书》虽自景帝时伏生所传,而伏生亦未言《洪范》灾异,其弟子作《尚书大传》,亦无五行之说。惟夏侯始昌以《尚书》教授,明于阴阳,先言柏梁台灾日,至期果验。自董仲舒、韩婴死后,武帝甚重始昌。然则胜所引《洪范五行传》,盖即始昌所作也,其后刘向又推演之成十一篇耳。
○汉重日食
汉文帝诏曰:“人主不德,则天示之灾。今日食适见于天,灾孰大焉。”宣帝诏曰:“皇天见异,以戒朕躬。”光武诏曰:“吾德薄致灾,谪见日月,战忄栗恐惧,夫何言哉!今方念愆,庶消厥咎。其令百官各上封事,上书者不得言圣。”明帝诏曰:“朕奉承祖业,无有善政,日月薄蚀,彗孛见天,虽夙夜勤思,而知能不逮。今之动变,倘有可救,其言事者靡有所讳。”又诏曰:“朕以无德,下贻人怨,上动三光,日食之变,其灾尤大,《春秋》图谶,所谓至谴。
永思厥咎,在予一人。”章帝诏曰:“朕之不德,上累三光,震忄栗切切,痛心疾首。前代圣君,博思咨诹,有开匮反风之应。今予小子,徒惨惨而已。”以上诸诏,皆有道之君,太平之世,尚遇灾而惧如此。他如西汉成帝建始三年、何平元年、永始二年之诏,哀帝元寿元年之诏、东汉和帝永元六年之诏,虽庸主亦以灾异为忧。甚至明帝永平十三年日食,三公亦皆免冠自劾。盖汉时去古未远,经传垂戒之语,师友相传。如孔光论:“日者众阳之宗,人君之表。
君德衰微,则日蚀应之。”谷永以正月朔日蚀为兵乱将作。刘向并以《春秋》日食三十六为弑君三十六之应。郑兴亦疏言:“天反时为灾,地反物为妖。今孟夏纯乾,阴气未作,其灾尤重。”马严亦疏言:“日者众阳之长,食者阴侵之征,是阴盛陵阳之象也。”丁鸿亦以为臣陵君之象。盖皆圣贤绪论,期于修德弭灾,初不以为次舍躔度之常,不关人事也。
○汉诏多惧词
文帝诏曰:“朕以不敏不明,而久临天下,朕甚自愧。”又诏曰:“间者岁比不登,朕甚忧之。愚而不明,未达其咎。”元帝诏曰:“元元大困,盗贼并兴,是皆朕之不明,政有所亏,咎至于此。朕甚自耻,为民父母,若是之薄,谓百姓何!”又诏曰:“朕ㄙ于王道,靡瞻不眩,靡听不惑,是以政令多违,民心未得。”东汉明帝诏曰:“朕承大运,继体守文,不知稼穑之艰难,惧有废失。若涉渊冰而无舟楫,实赖有德左右小子。
”又诏曰:“比者水旱不时,边人食寡,政失于上,人受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