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费
治平四年种谔复绥州司马光上疏极谏取绥州凡费六十万西方用兵盖始此。此安石未得政府之时犹未主开边之议也史臣曰祖宗务广徳而不务广地初开并门非疚非棘北弃幽都西捐朔方四夷咸頼熙宁始务开拓未及改元种谔先取绥州韩绛继取银州王韶取熙河章惇取懿洽谢景温取诚熊本取南平郭逵取广源李宪取兰州沈括取葭芦等四寨虽以河东边七百里之地与辽人而安石盖曰将欲取之必姑与之绍圣遂乘势取讨自三年秋迄元符二年冬凡陜西河东建州一军二闗三城九寨二十八堡十崇宁始任童贯王厚更取湟鄯廓三州二十余垒陶即夫锺传邢恕胡宗曾孝序之徒凿空驾虚驰鹜乎
元符封域之表迄于宣和立靖夏制戎制羌三城虽西事粗定北事踵起最后建燕山云中两路甫及五岁祸乱遽作中原板荡故疆沦丧矣
财用
元丰元年置景福殿有恢复幽燕之志御自制诗以揭之。元丰三年十一月置封库财用旧有三司自安石始持冡宰制国用之说遂分三司权凡税赋征榷常贡之利归三司而摘山煑海盐场坑冶絶户没官禁军缺额皆号朝廷封桩储积赢羡是年于司农寺南剏元丰库贮之以待非常之用。安石以常赋归三司而厚储蓄于司农安石何见哉我神宗亦有私藏之地也盖自太祖积藏之金帛以为复幽蓟之谋此其志至子孙不忘也上自初即位种谔取地而无功韩绛用兵而失利上亦愤西戎之桀傲而虑财
用之不继安石知其意故置条例司讲求财利厚蓄邦计而为用兵之地所以新法之行人言不能入盖安石有以入上心故曰安石之兴利亦得以开边用也。
周濂溪之学
熙宁六年周敦颐卒初授分宁县主簿县有狱久不决一讯立辨为南安司理程珦知其道命二子颢颐徃受学南安狱有囚不当死王逵欲深治之敦颐往告逵弗聴委手板出曰如此尚可仕乎杀人以媚人吾不为也移郴及桂阳皆有治绩知南昌县人迎喜曰是前辨分宁县狱者盖不惟恐以抵罪为忧实以污善政为耻有太极图通书传于世黄庭坚诗以序之曰茂叔人品甚髙胷中洒落如光风霁月知徳亦深服其言。
朱文公曰道之在天下未常亡惟其托于人者或絶或续故其行于世者有晦有明是皆天命之所为非人智力之所及也孟轲没而此道之传不续更秦及汉歴晋魏隋唐以至于我宋艺祖受命五星聚奎开文明然后气之清者淳判者合清明之禀得以全付于人而先生出焉不由师传嘿契道体建图属书撮极理要当时见而知之者有程氏遂广而推明之使夫天理之明人伦之着事物之众鬼神之幽莫不洞然毕贯于一呜呼盛哉非天之所畀其孰能与于此。
邵康节之学
熙宁十年九月赠邵雍官雍卫州人刻厉为学夜不枕席者数年玩心髙明观天地之运行阴阳之消长以达乎事物之变然后沛乎其顺浩乎其归后徙于洛雍之学得于李挺之挺之得于穆伯长至于纯一不杂汪洋髙大乃其所自得程颢尝曰颢接人多矣不杂者三人子厚尧夫君实也。
濓溪之心学得于太极图而通书所以发太极图者也尧夫以易之数推古今之治乱存亡及人之灾祥休咎无毫厘差谬盖其器识弘逺学问渊源胸襟洒落有得于中者甚大故思致如是之幽逺真命世之人杰也此章子厚邢和叔之徒欲传其学而卒不授之宜哉。
张横渠之学
熙宁十年十二月张载卒康定用兵时年方二十上书谒仲淹仲淹曰儒者自有名教因劝读中庸载犹未足于是访诸释老之书尽究其说知无所得反而求六经嘉佑初见二程子京师共语道学之要乃涣然曰吾道自足何用旁求上嗣位之二年召见问治道以渐复三代为对退居横渠危坐一室左右简编俯读仰思有得则识之立言谓之正 学者有问多告以知礼成性变化气质之道尝慨然有意三代之治曰仁者必自经界始。
斯文未坠正统未传实濂溪导其源横渠浚其流先生之学以乐天知命为本以尊礼贵徳为用以大易中庸为宗以孔孟渊源为法其宗且逺者既得其要明井田宅里之制陈学校之法与夫定婚祭之仪裁古今之礼其近且粗者又极其备体用该本末具吕大防谓其善发明圣人之遗张顺民谓其学际天人罔不究通皆有见而云耳抵掌谈兵初志实鋭一旦幡然名教之乐屏居讲授敝衣蔬食脱屣于利禄之场力行自信不负所学以针砭新法之谬维持正道不溺他好以障堤神怪之妄秦汉而下其有能臻斯理者乎。
司马光资治通鉴
熙宁元年进读资治通鉴光曰仪秦纵横所谓利口覆邦家者元丰元年资治通鉴成御制通鉴序。自昔师保之臣未常不陈前代之得失以为人主鉴者故曰我不可不监于有夏亦不可不监于有殷下至汉唐进言者借秦为喻以隋为监自经筵之上读史读治而不读乱故前车覆辙后来并辔而不悟国朝石介祖禹各有唐鉴不若通鉴集一千七百年之事为备也赐名曰资治通鉴以其善可为法恶可为戒资其益于治道通百代之龟鉴云耳故熙宁元年进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