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亿始也。
天禧五年正月,刘筠为翰林学士,见丁谓乆擅权,不草谓复相制,曰:“奸人为相,安可一日居此。”乃求外任。国家创造之初,则其大体必本于忠,风俗涵养之乆,则其大势必趋于文,故吕文穆、王文正以诚实朴厚之风镇宇内。吕正王旦。而杨大年、刘子仪軰,其文章格力皆足以润色王猷黼黻云汉矣。然西昆之体未变也,必至孙泰山、石徂徕而后经学盛,必至欧阳公、尹师鲁而后古文兴,必至伊洛、关湖而后道学明,是岂一日之积哉!
而刘、杨虽文士,观其性质刚介,臧否人物,册后之举富贵可立俟也,而不草刘后之制,拜相之麻,权要可趋媚也,而不草相谓之制,又岂可以文章之士待之哉!刘子仪、杨大年知制诰称职,亿字大年。
史馆
祥符五年六月,令枢密院修《时政记》。故事,枢密院月録附史事送中书编于《时政记》,至是王钦若请别撰。枢密院时政记始此。天禧四年十一月,编《圣政録》,命钱惟演等取《时政记》中盛美之事别编之。令枢密院修时政记犹可也,而别编盛美之事则不可。诏钱若水修《太宗实録》。时李宗谔预焉。上曰:“自太平兴国八年以后,皆李昉在中书日事,恐子为父隐,何以传后?除宗谔不可。”以李昉之子宗谔而修《太宗实録》,真宗犹虑其隐父之事;
以章、蔡之修《神宗实録》,乃用王安石《日録》,则神宗末年之悔,与安石不尽之奸,皆无所考矣。此陈茔中《尊尧集》所以作也。陈瓘《尊尧集》:蔡卞用王安石《日録》修《神宗实録》,薄神考而厚安石,尊私史而压宗庙。
宗正 玉牒
祥符六年正月,以属籍为玉牒,寻置宗正寺修玉牒,名《皇朝新谱》,曰《仙源积庆图》。
台谏
天禧元年二月,増谏官御史六员,每月一员奏事,或有急奏非时入对。咸平四年三月,命御史正名举职。先是三院御史多出外任,风宪之职用他官兼领,乃诏本司长史,自荐其属,俾正名而举职,乃以张巽为监察御史,从新制。越明年夏,御史知杂田锡又言:台官共有二十一人,皆差使在外,请令三院御史各归本职。御史纪纲正自此始。盖监司为外台,御史为内台,外台之风采振而州县肃,内台之风采振而朝廷肃,以内朝而出外,不惟侵外台之权,似无以振内台之纪纲也,故自太宗令转运兼按察,而后外台正;
自真宗令御史正名举职,而后内朝正。内外台纪纲。
咸平六年十二月,田锡卒,出处二十年,未尝趋权贵之门,上见锡色必庄,尝目之曰:“此吾之汲黯也。”东坡尝序奏议曰:“田公古之遗直也,其尽言不讳,盖自敌己以下,受之有不堪者,而况于人主乎?吾是以知二宗之圣也。自兴国以来至咸平,可谓大治,千载一时,而田公常若有不测之忧,何哉?古之君子必忧治世而危明主,明主有絶人之资,治世无可畏之防。夫有絶人之资,必轻其臣;无可畏之防,必易其民,此君子所甚惧也。方汉文时,刑措不用,兵革不试,而贾谊言曰:天下有可长太息者,有可流涕者,有可痛哭者。
后世不以是少孝文,亦不以是甚贾谊。由是而观君子之遇治世而事明主之法,当如是也。谊虽不遇,而所言已畧施行,不幸早世,功烈不着于时,然尝建言而使诸侯王子孙各以次受分地,文帝未及用,歴孝景至武帝而主父偃举行之,汉室以安。今公之言,十未用五六也,安知来世不有若偃者举而行之欤?愿发其书于世,必有与公合者,此亦忠孝臣子之志也。”东坡发明田锡忠谏之心。
监司 定监司举主赏罚
咸平元年六月,命近臣举转运。上尝语参政李至曰:“凡举官,宜先择举主,以类取人。今外官转输之任最切卿等,可先择人而令举之。”越明年,河南转运使宋博经制馈饷以干治称,朝廷难其代,凡十一年不徙。咸平四年正月,诏议转运使赏罚,从秘书查道之请。道乞令使回具任内曽荐才识者若干,绌贪猥者若干,朝廷议其臧否以为赏罚。从之。景德元年九月,令转运察所部官能否第为三等,公勤廉干为上,干事而无廉誉、清白而无治声者为次,畏懦贪猥为下。
大中祥符二年四月,定监司举主赏,诏运使提举所官,如后五年无过有劳干者,特奬举主。又谓宰臣曰:“举官犯赃则连坐,而举得其人者,赏亦弗及,非所以为劝。”故有是诏。分天下为郡县,总郡县为一道,而又总诸道于朝廷,委郡县于守令,总守令于监司,而又察监司于近臣,此我朝内外之纲纪也。故欲择守令,必责之转运;欲举转运,必责之近臣。既严连坐之罚,又定举官之赏,而失察者又有罪,赏罚行而纪纲正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