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副使,又有提 刑狱,皆所以纠察官吏。此汉部刺史职也。汉部刺史十三州,以六条问事,其五条皆及二千石,考其秩则六百石耳。秩卑则其人自奋,权重则其志得行。至于绥和成帝。更之为牧,秩二千石,其法隳矣。本朝之监司以台、省、寺、监为之,虽宰臣侍从为帅,亦许弹劾,此我宋三百余年无藩镇之患者,盖以此也。
信矣,监司之职其一,道、守、令之观望欤。故监司志于举廉则买犊还珠,郡有贤太守矣。循雉鸣琴,邑有贤令尹矣。监司志于律贪则望风解印,自甘遁迹者矣。故人私恩,难庇二天者矣。此我太宗特重转运以察官吏者,所以不轻于用人也。
三司使
开寳九年十二月置三司副使。以贾琰为之。三司置副使始此。
太平兴国八年三月,分三司,各置使。上曰:“三司奏事纷纭异同,迭执己见,朕每以理开谕,端拱初欲置判官十二员,罗处约言三司非古制,唐自兵寇相仍,以赋调筦榷之所出,故自尚书省分三司以董之,今则仓部、金部安能知帑藏之虚盈?司田、司川孰能知河渠之逺近?有名无实,积习成常,今宜复旧制。若三司之中,更置僚属,则愈失本原矣。”
淳化二年七月,令三司均节财用。上谓李惟清曰:“夫货财所以济用度,取之不以其道,违惠养斯民之意,岂能召和气乎?其务裁节,毋致厚敛。”淳化四年五月,并三司置一司,命魏羽领之。诏罢盐铁、度支、户部等使三司,但置使一员、判官六员、推官三员。从马应昌之议。淳化四年十月,三司置二使,分领左右计。闰月又置三司总计使,同四年命陈恕领之总计,使判、左右计事、左右计使分判十道,每事三使通议之,恕以为官司各建,政令互出非便。
上不听,踰年仍复旧制。初,梁蒋知吉州,上赏其强干,记其名于御屏,至是用其为右计判官。淳化五年十二月,三司复各置使,命陈恕等领之。上尝题于柱曰:“真盐铁陈恕。”出入三司首尾十八年,言称职者以恕为首。至道元年十月,并三司勾院为一。上尝召三司孔目官李溥等二十七人,问以钱谷之务,溥等条上利害七十一事,中书参校其四十四事可行,遂着于籍。国朝以宰相掌民,枢密掌兵,三司掌财,目为计相,其权至重。正使位亚执政,恩数与枢同,副使位亚待制,廪禄与卿监同。
自唐及五代,胄按隶之夏官,磨勘衙司隶之秋官,修造河梁隶之冬官,而地官不得与焉,国朝悉属之。三司职任既专,利权不分矣。然我太祖之时,既分三司各置使矣,又并三司为一使,又置三司总计使,以陈恕为之,分则出纳移用,政令互出,动相违戾;合则钱粮繁剧,非一人所能总,然使三司得如陈晋公之通晓,则合而为一可也,否则不如分之,可以互相稽考也。抑财利之职,必专其权、乆其任而后可。司马温公尝论:先朝陈恕在三司十余年,至今称能治赋者,以恕为首,岂恕之才独异于人哉?
盖得乆于其职,故也。陈公恕十八年在三司权专任乆。
宰相
太平兴国七年贬卢多逊,以赵普为司徒,复入相。多逊毁普无立上意,上发金匮遂悟,寻复之。十一月,郊天地于员丘,大赦,有上书引诸葛不赦事,上竟从普言,自后郊赦不书。七年,贬卢多逊崖州。自赵普复相,多逊益不自安,普得多逊与廷美交通事,秦王上怒以问伦,遂罢伦。多逊包藏逆节,伦与同列不能觉知,责授工部尚书。多逊相则赵普出,赵普入则多逊贬,大臣相倾之风已芽蘖于此。然卢邪而赵正,当时邪犹未足以胜正耳。太平兴国八年十月,赵普罢。
置都进奏院。十二月以宋琪、李昉同平章事。上谓曰:“世之治乱在赏罚当否,当其功罪无不治,或以为喜怒之具,即无不乱。”太宗论赏罚责当在二相观田锡上疏尝言:宰相若贤,当信而用之;宰相非贤,当择而任之。何以置之为具?臣而疑之,若众人也。雍熙元年火灾求直言,知睦州田锡上疏。此虽当时忧治世危明主之言,亦万世任相之法也。西汉之初,相权重则一君之身任相者不过一二人,武帝以后,相权轻,则四十余年之间易相凡十有三矣。
端拱元年二月,李昉罢,以赵普为太保兼侍中,吕 正平章事。普旧德元老, 正晩出骤进,与普同位,普甚推许之。普又尝称:吕端奏事得嘉赏未尝喜,遇挫折未尝惧,真台辅之器也。普真贤相。赵普之再入相也,与干德之初入相不同,太祖时。盖太祖时规模广大,故普慨然以天下自任而敢于事,太宗规模繁密,故普不免逺嫌疑、存形迹而救过之不暇。然以年老重望,而推 正之晩辈,吕端之台辅器,人之有技若已有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