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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历代名贤确论-宋-佚名*导航地图-第75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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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坡曰商鞅用于秦变法令行之十年秦民大悦道不拾遗山无盗贼家给人足民勇于公战怯于私斗秦人富强天子致胙于孝公诸侯毕贺苏子曰此皆战国之游士邪说诡论而司马迁暗于大道取以为史吾以谓迁有大罪二其先黄老后六经退处士而进奸雄特其小者耳所谓大罪二则论商鞅桑弘羊之功也自汉以来学者耻言商鞅桑弘羊而世主独甘心焉皆阳讳其名而阴用其实其甚者名实皆宗之庶几其成功此司马迁之罪也秦固天下之强国而孝公亦有志之君也修其政刑十年不为声色游田之所败虽微商鞅有不富强乎
秦所以富强者孝公敦本力穑之効非鞅流血刻骨之功也秦之所以见疾于民如豺虎毒药一夫作难而子孙无遗种则鞅实使之至于桑弘羊斗筲之才穿窬之智无足言者而迁称之曰不加赋而上用足善乎司马光之言曰天下安有此理天地所生财货百物止有此数不在民则在官譬如雨泽夏涝则秋旱不加赋而上用足不过设法阴夺民利其害甚于加赋也二子之名在天下如蛆蝇粪秽也言之则污口舌书之则污简牍二子之术用于世者灭国残民覆族亡躯者相踵也而世主独甘心焉何哉乐其言之便已也
夫尧舜禹汤世主之父师也谏臣拂士世主之药石也恭敬慈俭勤劳忧畏世主之绳约也今使世主临父师而亲药石履绳约非其所乐也故为商鞅桑弘羊之术者必先鄙尧笑舜而陋禹也曰所贵贤主者专以天下适已而已此世主所以人人甘心而不寤也世有食锺乳乌喙而纵酒色以求长年者葢始于何晏晏少而富贵故服寒食散以济其欲无足怪者效彼之所为足以杀身灭族者日相继也得死于服寒食散岂不幸哉而吾独何为效之世之服寒食散疽背呕血者相踵也用商鞅桑弘羊之术破国亡家者皆是也
然而终不悟者乐其言之美便而忘其祸之惨烈也又曰圣人制刑赏知天下之乐乎赏而畏乎刑也是故施其所乐者自下而上民有一介之善不终朝而赏随之是以上之为善者足以知其无有不赏也施其所畏者自上而下公卿大臣有毫发之罪不终朝而罚随之是以下之为不善者亦足以知其无有不罚也诗曰柔亦不茹刚亦不吐夫天下之所谓权豪贵显而难令者此乃圣人之所借以狥天下也舜诛四凶而天下服何也此四族者天下之大族也夫惟圣人为能击天下之大族以服小民之心故其刑罚至于措而不用周之衰也
商鞅韩非峻刑酷法以督责天下然其所以为得者用法始于贵戚大臣而后及于疎贱故能以其国霸由此观之商鞅韩非之刑非舜之刑而所以用刑者舜之术也后之庸人不深原其本末而猥以舜之用刑之术与商鞅韩非同类而弃之法禁之不行奸宄之不止由此其故也又曰商君之法使民务本力农勇于公战怯于私斗食足兵强以成帝业然其民见刑而不见徳知利而不知义卒以此亡故帝秦者商君也亡秦者亦商君也其生有南面之福既足以报其帝秦之功矣而死有车裂之祸盖仅足以偿其亡秦之罚理势自然无足怪者后之君子有商君之罪而无其功飨商君之福而未受其祸者吾为之惧矣
  张仪
颕濵曰战国之为纵横者皆倾危反复之士也然而污贱无耻莫如张仪而其成功莫如仪之多仪之未信于楚也辞而之晋谓懐王曰王无求于晋国乎王曰黄金珠玑犀象楚产也吾何求于晋仪曰王独不好色耳周郑之女粉白黛黑立于衢闾不知而见者以为神也王独不好色耳王说资之珠玉而遣之南后郑袖闻而忧之奉之以千金仪将行谓王曰天下闗闭不通未知见日也愿王觞臣中饮仪请王召所便习王召郑袖仪见之诡请罪曰仪行天下未尝见人如此其美也而仪言得美人是欺王也王与后大喜而仪言得行仪之所以求用者其术至此此所以言必信而功多也
可不悲乎
  东坡曰张仪欺楚王以商于之地六百里既而曰臣有奉邑六里此与儿戏无异天下莫不疾张子之诈而笑楚王之愚也夫六百里岂足道哉而张又非楚之臣为秦谋耳何足深过若后世之臣欺其君者曰行吾言天下举安四夷毕服礼乐兴而刑罚措其君之所欲得者非特六百里也而卒无丝毫之获岂惟无所获其所丧已不可胜言矣则其所以事君者乃不如张仪之事楚
  穰侯
  温公曰穰侯援立昭王除其灾害荐白起为将南取鄢郢东属地于齐使天下诸侯稽首而事秦秦益强大者穰侯之功也虽其专恣骄贪足以贾祸亦未至尽如范睢之言若睢者亦非能为秦忠谋直欲得穰侯之所处故搤其吭而夺之耳遂使秦王絶子母之义失舅甥之恩要之睢真倾危之士也哉
  颍濵曰秦诛商君逐穰侯君臣皆失之矣彼二子者知得而不知丧虽智能伯秦而不能免其身葢无足言者而惠王以怨诛鞅至诬以叛逆昭王以逼迁冉至出老母逐弱弟而不顾甚矣其少恩也彼公子虔方欲报怨固不暇为国虑矣而范睢欲毁人以自成而至于是可畏也哉
  范睢蔡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