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则孔子决不书曰公孔子书为公则隐决非摄难者曰然则何为不书即位曰惠公之终不见其事则隐之始立亦不可知孔子从二百年后得其遗书而修之阙其所不知所以传信也难者又曰谓为摄者左氏尔公羊谷梁皆以为假立以待桓也故得以假称公予曰凡鲁之事出于已举鲁之人听于已生称曰公死称曰薨何从而知其假
东坡曰鲁隐公元年不书即位摄也公子翚请杀桓公公曰为其少故也吾将授之矣使营莬裘吾将老焉翚惧反谮公于桓而使贼杀公欧阳子曰隐公非摄也使隐果摄则春秋不书为公春秋书为公则隐公非摄无疑也苏子曰非也春秋孔子信史也隐摄而桓弑着于史也详矣周公摄而克复子者也以周公薨故不称王隐公摄而不克复子者也以鲁公薨故称公史有谥国有庙春秋独不得称公乎然则隐公之摄也礼欤曰礼也何自闻之曰闻之孔子曽子问曰君薨而世子生如之何孔子曰卿大夫士从摄主北面而西阶南何谓摄主曰古者天子诸侯卿大夫之世子未生而死则其弟若兄弟之子以当立者摄主子生而女也
则摄主立男也则摄主退此之谓摄主古之人有为之者季康子是也季桓子且死命其臣正常曰南孺子之子男也则以告而立之女也则肥也可桓子卒康子即位既葬康子在朝南氏生男正常载以如朝告曰夫子有遗言命其圉臣曰南氏生男则以告于君与大夫而立之今生矣男也敢告康子请退康子之谓摄主古之道也孔子行之自秦汉以来不修是礼而以母后摄孔子曰惟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使与闻外事且不可曰牝鸡之晨惟家之索而况可使摄位而临天下乎女子为政而国安惟齐之君王后吾宋之曹髙后也
盖亦千一矣自东汉马邓不能无讥而汉吕后魏胡武灵唐武后之流盖不胜其乱王莽杨坚遂因以易姓由是观之岂若摄主之庶几乎使母后而可信则摄主亦可信也若均之不可信则摄主取之犹吾先君之子孙也不犹愈于异姓之取哉或曰君薨而百官总已以听于冡宰三年安用摄主曰非此之谓也嗣天子长矣宅忧而未出令则以礼设冡宰若太子未生生而弱未能君也则三代之礼孔子之学决不以天下付异姓其付之摄主也夫岂非礼而周公行之欤故隐公亦摄主也郑玄儒之陋者也其传摄主也
曰上卿代君听政者也使子生而女则上卿岂继世者乎苏子曰摄主先君之令典孔子之法也而世不知习见母后之摄也而以为当然故吾不可不论以待后之君子又曰公子翚请杀桓公以求太宰隐公曰为其少故也吾将授之使营菟裘吾将老焉翚惧反谮公于桓公而杀之苏子曰盗以兵拟人人必杀之夫岂独其所拟涂之人皆捕系之矣涂之人与盗非仇也以谓不系则盗且幷杀已也隐公之智曾不若是涂之人也哀哉隐公惠公继室之子也为其非嫡与桓均尔而长于桓隐公追先公之志而授国焉可不谓仁乎
惜乎其不敏于智也使隐公诛翚而让桓虽夷齐何以尚兹骊姬欲杀申生而难里克则施优来之二世欲杀扶苏而难李斯则赵髙来之此二人之智若出一人而其受祸亦不少异里克不免于惠公之诛李斯不免于二世之虐皆无足哀者吾独表而出之以为后世戒君子之为仁义也非有计于利害然君子所为义利常兼而小人反是李斯听赵髙之谋非其本意独畏蒙氏之夺其位故勉而听髙使斯闻髙之言则召百官陈六师而斩之其德于扶苏岂有既乎何蒙氏之足忧释此不为而具五刑于市非下愚而何呜呼乱臣贼子犹蝮蛇也
其所螫草木犹足以杀人况其所噬囓者耶郑小同为髙贵乡公侍中尝诣司马师师有密疏未屏也如厕还问小同曰见吾疏乎曰不见师曰宁我负卿无卿负我遂酖之王允之从王敦夜饮辞醉先寝敦与钱鳯谋逆允之已醒悉闻其言虑敦疑已遂大吐衣面皆污敦果照视之见允之卧吐中乃已哀哉小同殆哉岌岌乎允之也孔子曰危邦不入乱邦不居有以也夫吾读史得鲁隐公晋里克秦李斯郑小同王允之五人感其所遇祸福如此故特书其事后之君子可以览观焉
郑伯以璧假许田
东坡曰郑伯以璧假许田先儒之论多矣而未得其正也先儒皆知夫春秋立法之严而不知其甚寛且恕也皆知其讥不义而不知其讥不义之所由起也郑伯以璧假许田者讥隐而不讥桓也始其谋以周公之许田而易泰山之祊者谁也受泰山之祊而入之者谁也隐既已与人谋而易之又受泰山之祊而入之然则为桓公者不亦难乎夫子知桓公之无以辞于郑也故讥隐而不讥桓何以言之隐八年书曰郑伯使宛来归祊又曰庚寅我入祊入祊云者见鲁之果入泰山之祊也则是隐公之罪既成而不可变矣
故桓元年书曰郑伯以璧假许田而已夫许田之入郑犹祊之入鲁也书鲁之入祊而不书郑之入许田是不可以不求其说也郑伯使宛来归祊庚寅我入祊见郑之来归而鲁之入之也郑伯以璧假许田者见郑之来请不见鲁之与之也则郑之来请而不见鲁之与之者见桓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