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宣宗为小太宗曰宣宗之治以察为明虽聴纳规谏而性实猜刻虽吝惜爵赏而人多侥幸外则藩方数逐其帅守而不能治内则宦者握兵柄制国命自如也然百吏奉法政治不扰海内安靖几十五年继以懿僖不君唐室坏乱是以人思大中之政为不可及书曰自成汤至于帝乙罔不明徳恤祀若宣宗岂不足为贤君哉
孙之翰论小节曰宣宗乆居藩邸颇知时事故在位十三年尚俭徳以恤人隠谨法令以肃臣下恩厚宗室礼重宰辅至微行以察取士得失焚香以读大臣章疏诚好徳之君也然知为君之小节而不知其大节懿安太后嫡母也不能尽礼事之及致暴崩为世所骇白敏中乏济时之才功徳无闻令狐绹复容子纳贿有紊时政故懿宗朝谏臣疏绹之罪曰大中威福又欲行于今日当时事可知也其河湟归顺夷夏粗安葢承武宗用徳裕经营天下事威令已盛而然也不然宣宗用敏中辈于时事有何经画哉至宠爱次子不定长子储位裴休奏请则曰若立太子便是闲人此尤见昧人君之大节也
卒致内臣争立嗣君几至于乱是宣宗区区为善止于小节尔
上好音乐赐与动及千缗
范祖禹论曰国之将兴其君未尝不俭将亡未尝不侈也懿宗不徳而曓天产穷人力其能乆有国乎
髙骈破南诏
范祖禹论南诏为患十年至是始平曰戎狄自古迭为中国患由秦以来未有得志于南蛮者也葢以瘴毒险阻不得天时地利所恃者人和而已而民从征役皆知必死如往弃市则是三者皆亡矣秦发闾左戍五岭而陈项起秦遂以亡汉初吕后欲诛赵佗士卒不能踰岭武帝击越发兵江淮因巴蜀罪人等放弃之盖不可以中国之师涉其地也遂灭南越以为九郡元帝卒罢珠崖光武遣马援击交趾最为有功然三年而后克士卒死者什五六乃得一女子之首其难也如是唐太宗欲讨冯盎而用魏征之策卒招
怀之明皇之末李宓败于云南死者二十万自是以后南诏盛强至于懿宗陷安南围成都中国首尾疲于奔命其后龎勋之乱起于桂林之戍黄巢之冦本于徐方之余唐室之衰宦者蠧其内南诏扰其外财竭民困海内大乱而因以亡矣夫蛮夷非能亡中国也而中国之亡蛮夷常为之资是以圣王不重外而轻内不勤逺而忘迩恐征伐不息变生于内而揺其本也易曰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髙宗贤王鬼方小夷也以贤王伐小夷三年乃克言用兵之难也唐自开元至于咸通南鄙之师皆由边臣贪利邀功以启羣蛮自我致冦大为国患非高宗不得已之伐也
十年而克亦速矣哉
令狐绹
孙之翰论令狐绹纵龎勋至淮南不击曰令狐绹大臣也当同国休戚天下有患可救则尽力救之况帅淮南一道小寇入境方忧讨除未敢为曓部将见其必败之势言讨之甚易不讨必致祸乱绹曰长淮以南他不为曓从他过去余非吾事也观其言岂大臣忧国之意其庸人茍且之见寻致大乱屠害十数郡生灵集天下兵讨之周岁方平则绹之罪不容诛矣绹为宣宗宠待位极将相一日致国患至此后罪露懿宗止命罢为太子太保罚典如是何以戒大臣奸庸不忠之罪宜乎天下大势去矣
韦保衡路岩
孙之翰论韦保衡及岩相曰唐自天寳而下巨盗继起时有忠杰将相救世定难加元和会昌英主贤辅功业甚盛故歴年滋乆天下大势不衰懿宗居位固中智以下之才复将相不贤于前世天下日以多事矣兵乱濮徐蛮寇蜀方连年用兵民力困弊于时人君勤劳政事倚任忠贤尚可救时之患懿宗及用韦保衡路岩奸险之人为宰辅纳贿树私大紊时政仍以一女之殁刑杀无辜甚众大臣忠谏逐之遐裔保衡与岩益乗势陷人恣行贬逐二凶为患中外所忧懿宗方崇奉佛事恭黙自安故时事不理国政多僻贤才既逐忠谏无闻生民困弊徳泽不及天下大势自是去矣
歴代名贤确论卷九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歴代名贤确论卷九十四
僖宗
上崩杨复恭立皇弟寿王杰【范祖禹】 黄巢之乱【范祖禹】
宦官【范祖禹】
藩镇【范祖禹 孙之翰】
孟昭图【范祖禹】
常浚【范祖禹】
侯昌业【范祖禹】
郑畋【孙之翰】
昭宗 哀帝
朱全忠弑帝【孙之翰 范祖禹】 朱全忠杀裴枢朝士等于白马驿【范祖禹】 宦官【范祖禹】
崔裔【范祖禹】
张浚【范祖禹】
朱朴【范祖禹】
张道古【范祖禹】
王重荣【六一】
禅位于梁【范祖禹】
上崩杨复恭立皇弟寿王杰
范祖禹论曰懿宗之崩中官废长而立幼遂倾唐室僖宗疾革杨复恭亦如之大抵宦者利于幼弱欲专威权以长而立则已无功故必有所废置谓之定策夫立君以为天下而宦者以私一已既以援立为功未有不乱国家者也
黄巢之乱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