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子固曰韩愈作欧阳詹哀辞其序曰读其书知其于仁孝最隆也余观其出门怀归等赋思曰愈之所称岂谓此耶又观其陶器铭驽骥诗等则悲生之志焉至栈道铭观其铸金蒸云之论至珍祥论观其反复讽谕则又知生之尤魁怪于文而其材果竒也最后观其明诚论卒曰知之者知之委之者知之知生于此甚自负其说三四观之而其说皆不出于旧生卒无已见者不知生于此何其自大也则又思余舅氏吴君尝论斥生之所谓尹喜自明诚而长生公孙弘自明诚而为卿张子房自明诚而辅刘公孙鞅自明诚而佐嬴之者为非是明诚之非为长生为卿非尹喜公孙子房商君之所能至其理较然舅氏之论无疑矣
此于生为一失于舅氏非其意所极也与生材髙下如何故不可知其可知者舅氏之从事于明诚可谓知所守矣不溺而趋于为长生为卿为子房之谲商君之刻薄可必也则其材亦诚卓然可畏者也惜乎死矣不得见其施之于行事而其论与其集今皆亡使其有补于生与后世者独余知之而世不得尽知也【云云】
歴代名贤确论卷八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歴代名贤确论巻八十九
穆宗
复失河北【孙之翰 范祖禹 张唐英】 朋党【范祖禹】
裴度【范祖禹】
张弘靖【张唐英】
张平叔【东坡】
敬宗
宦官刘克明弑帝【孙之翰 范祖禹】 裴度【范祖禹】
韦处厚【孙之翰 刘禹锡】
复失河北
孙之翰论曰长庆失河北穆宗昏主崔植杜元颖辈常材皆不足议迹其本由宪宗失之也元和十年宪宗用裴度相至十四年两河平定天下藩镇无一跋扈之臣时方治平宪宗遂有骄逸之意以奸人皇甫鏄相逐度出镇宪宗既逐度穆宗正得用崔植杜元颖辈矣逐贤相而任常才欲天下无事不可得所以复失河北也一贤者相凡四年平定天下数常才相不二年河北复乱所谓天下安危系于相事岂不明乎或曰宪宗用裴度相虽能平定两河然镇之受代在萧俛段文昌崔植作相之时幽之纳土在元颖作
相之后二镇虽复失之本亦由数相得之何闗度事耶答曰裴度初得幽镇虽在植辈作相之时然本由裴度能定两河致国威大振镇州覩诸贼伏诛无所援助纳徳棣质爱子朝夕忧惧不敢保首领镇既惧幽自慑伏矣致国威如是非度而谁植辈相穆宗得镇得幽乗其时尔有何施为乎亦犹李林甫牛仙客初相明皇尚致天下狱讼稀少也况萧俛文昌建消兵之议先已失策则植辈常才可知也兼不止失幽镇魏博亦为贼臣所获矣若宪宗既平天下深念安危之本不纵骄逸不任奸人使度乆于其位经制国
事以固大业穆宗虽中常之主顾大勲徳为辅必不至荒僻奸邪恩幸之人惮宰相刚正必不敢肆其所为藩镇之臣惧宰相威畧必不敢跋扈若是天下岂有事乎宪宗既已逐去贤相穆宗为君仅及中智数常才相之众邪幸惑之朝政不修法度弛废藩臣何所惮而不乱也长庆君相之事不足议其本宪宗夫之也
范祖禹曰宪宗平河南开魏博由宰相得其人也穆宗拱手而得幽镇不唯不能有而并魏博失之由宰相非其才也其得之也以相其失之也以相相者治乱之所系岂不重欤张唐英曰穆宗时范阳节度刘总入朝请分所献之地以幽营涿为一道请张弘靖处之瀛汉为一道卢士政主之平妫檀为一道薛苹主之又籍军中裨校宿将如朱克融辈荐之阙下兾朝廷擢用以激厉燕蓟之俗而宰臣崔植杜元颕无经国谋畧不从其请惟瀛汉置观察使余皆俾弘靖统领之又朱克融辈日诣中书求官不能得日夕丐
食于人及克融随弘靖归镇既怨朝廷不用又弘靖制驭无术克融遂因弘靖与王庭凑连衡为叛既诏遣将出征又毎军置中官监军选骁勇以自卫遣羸弱以御敌王师十五万不能当克融等一万皆由左右牵制所致也且宪宗任用才智宵衣旰食焦劳十数年方得河朔地及刘总又纳地归国是贤人君子有为之时也宜用总策及任克融辈以视藩镇然后选用英才经营天下澄世之所不能澄裁世之所不能裁而乃硁硁自固因循茍且优游岁月幸须臾之安而不为乆逺计复稔天下之祸谁使然哉且克融
本凶暴之余宜以好爵羁致之若不用则当除去之奈何既不能用又不能去使其在京师则衣食不给求食于人彼岂无怨愤之心哉譬之养虎当饱其肉食剪其爪牙则无咥人之患若使其有爪牙以自雄复饿且饥岂得不攫人而噬之哉故谓复失河朔非克融遽能为之也崔杜二相失之也所谓规规守文之士不能意外行事其二相之谓乎以此知济天下者须英豪伟杰之才尔章句书生谁能了国家事哉又论萧俛段文昌献消兵之议曰兵者威武之目圣人以是除天下之恶兴天下之善其不可去之者乆矣
穆宗承章武恢复之后志在偃革宰臣段文昌萧俛因献消兵之术宻诏天下之兵毎百人限八人逃亡逃亡者入山林薮泽聚为冦盗蜂屯蚁聚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