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贤士大夫一才一能毕登于朝亦由二公启沃荐引于上而任用之所以能称其职而世之谈良相者止曰房杜而不曰房魏者何哉房乔起于佐命平定天下辅成太平二十余年百度修举其功固大矣如晦与房乔共掌朝政亦多规画然薨于贞观三年则其功固不及房矣魏公得用知无不为前后奏议数十万言着之行事者数百余条政事大小罔有不论贞观太平之功魏公之功最居多而言者不曰房魏而曰房杜者岂当太宗即位之初房杜执政天下之民喜见太平之初则言曰房杜及太平已久天下之人但酣乐太宗之徳化而功不复归于臣下是庖人调鼎而不敢食之时也
故世不曰房魏焉然迹其行事考之实效魏公才智在杜之上而规画并于房故曰房魏二公太宗之伯乐欧冶如晦乃温彦博之流也奚逮于魏哉
歴代名贤确论卷七十
●钦定四库全书
歴代名贤确论卷七十一
太宗四
萧瑀【吕温 范祖禹 张唐英】 刘洎禇遂良【孙之翰 张唐英 东坡】 王珪【李徳裕】
裴寂【六一】
戴胄【张唐英】
孔颖达【张唐英】
尉迟敬徳【吕温】
李君羡【王元之】
王君廓【张唐英】
总论太平之政【曽子固 子由 范祖禹】 总论羣臣【吕温】
萧瑀
吕温萧公瑀赞曰隋氏不君忠贤莫用桐生朝阳有集惟鳯舍彼頺厦郁为新栋路车玄衮开国有宋武徳之暮羣孽内蠧巍巍宋公耸节髙歩不吐不茹不来不去屹屹中立为天一柱从容而言社稷遂安持诚秉忠光辅二君激浊扬清欲人如身道至广莫我敢羣境至大不容纎尘雪山倚空冰壑照人耿介絶伦为唐贞臣
范祖禹论太宗谓瑀真社稷臣曰太宗以萧瑀无二心于已而嘉之可谓能知臣矣且天子在而私于藩王者明君之所甚恶也或诱以利或胁以死而从之者不亦多乎惟瑀介然自立有陨无贰太宗所以知其临大节而不可夺也人君以此取于人岂不得忠正之士乎张唐英曰萧瑀请出家为僧此可罪也然尽忠于隋及归国亦多有功绩颇见委任歴仆射御史大夫参预朝政每有议论房杜不能抗之房等虽心知其是而不用其言瑀弥怏怏自是罢为太子少傅此是机阁瑀而使优闲尔且房杜可谓贤相也经纶草昩以启天下之业竭忠悉虑以成天下之务不以求备而责人不以已长而格物贞观太平之功诚有力焉
然于瑀尚亦有所抑遏岂亦珪之玷而珠之翳乎古人谓事虽浅当深谋之言虽轻当重思之由不知言以致知言而房杜二人于用人亦至矣而尚失于瑀岂瑀之性褊躁每于议论之际务以直气自豪而不能从容委曲详悉评议但求辩博而取胜于诸公故房杜自以持天下之政权柄在已耻其不能卑论每有不容其说然以二公才过于人虽不从一萧瑀之言无害为贤相后之执政者必欲迹房杜业成就太平之功则不可使顺旨者荣华逆意者枯槁心知其是而不用其言庶乎国家之政无有蔽而不通故曰天下无粹白之狐而有粹白之裘者盖取于众茍不取于众是哥奴辈昔尝箝天下之口而自任耳
刘洎褚遂良
孙之翰论曰刘洎之死据旧史所书由遂良之谮也然伐辽之行太宗谕洎辅翼太子之意洎有诛大臣之对时已责其疎徤太宗自辽东至不豫洎谒而深忧或言诛大臣事亦与前疎徤之语何异傥为遂良所奏太宗累前怒杀之迹其事状近于是矣若洎止忧圣体絶无他言又引马周自明周对与洎不异太宗何至偏信遂良谗言遽杀大臣乎况洎有罪而周隐之又安得止罪洎而不责周也葢褚遂良谏废立皇后事以忠直被谴奸人从而谮之惟恐无罪故刘洎之子诉父为遂良所谮李义府助之赖乐彦玮力辨其事遂良谮洎之言当出于此矣
又贞观实録本敬播所修号为详直后许敬宗専修史之任颇以憎爱改易旧文则遂良谮洎之事安可信也
张唐英曰太宗征辽留洎于定州辅太子谓曰安危之机所寄尤重洎对曰大臣有愆臣即行诛太宗戒曰臣不密则失身卿性疎徤宜戒之以保终吉及征辽还上在道不康洎谓褚遂良曰圣体可忧遂良诬奏曰洎云正当辅少主行伊霍事乃赐自尽而论者谓遂良陷杀洎后亦流贬葢其报应然观洎为性不甚周慎当有此言非遂良诬之也何以明之且洎因争飞白书不顾陛亷之分辄登御床又对太宗尚欲亲诛大臣而太宗戒以不密至是见上不豫忽发伊霍之言固必有之及遂良不肯立武氏贬死爱州则
天临朝之际洎之子诉理其父之寃必不言其父之失复李义府辈左右之故史臣从而书其子之言以为遂良所诬此乃必然之理然遂良有可责者止可奏于上令削其官爵不可不救而令赐洎死也兹可罪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