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称君矣称元不亦可乎故曰不为过也春秋之时未有一年而二名者如隠公之末年既名之为十一年矣不可复名为桓公元年自纪元已来有一岁而再易者矣有一岁而三四易者矣岂复以二名为嫌而曰不可乎故曰不为过也非特此也今之所谓元年与古异矣古之所谓元年者某君之一年也故必踰年而后称之如前所云后世所谓元年者某号之一年耳嗣位而称之可也踰年而后称之亦可也
陈寿谓蜀不置史注记无官
子西曰礼记人君言则左史书之动则右史书之周礼建官备矣独不闻有所谓左右史者虽有太史然不以注记为职是时诸侯皆有史岂天子独阙乎春秋之时卜田宅者占云日者皆称太史则太史殆阴阳家流然书赵盾者书崔杼者亦称太史则太史又似掌注记者盖方是时学者通知天人而卜兴废者亦不纯用蓍龟太史伯以祝融之功而推楚国之必兴太史赵以虞舜之德而占陈氏之未亡其论谊证据有絶人者故阴阳注记得兼掌之汉司马谈父子为太史令以论著为己任而又掌天官则兼掌之効于兹可见魏晋之际始置著作郎自是太史之职分而为二孔眀之时未也
按后主景耀元年史官奏景星见于是大赦改元而曰蜀不置史妄矣
法正报徳与怨
子西论孙盛非诸葛亮不罪法正太横曰秦昭王以范睢之故至质平原君移书赵王以求魏齐之首李广诛霸陵尉上书自劾武帝诏曰报恩复雠朕之所望于将军也复何疑哉国初郭进为山西巡检民诉进畧夺其女太祖怒曰汝小民也配女当得小民今得吾贵臣顾不可邪驱出之而三人者卒皆有以报国古之英主所以役使豪杰彼自有意哉孙盛所见者小矣
歴代名贤确论卷五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歴代名贤确论卷五十六
先主下
诸葛亮【东坡 殷潜之 杜牧之 王荆公 老泉 子西 少游 何去非 尚驰 裴度 吕温 孙樵 李翰】
诸葛亮
东坡斜谷五丈原诗曰南望斜谷口三山如犬牙西观五丈原郁屈如长蛇有怀诸葛公万骑出汉巴吏士寂如水萧萧闻马檛公才与曹丕岂止十倍加顾瞻三辅间势若风卷沙一朝长星坠竟使蜀妇髽山僧岂知此一室老烟霞往事逐云散故山依渭斜客来空吊古清泪落悲笳
殷濳之题筹笔驿诗曰江东矜割据邺下夺孤婺霸畧非匡汉雄图欲佐谁奏书辞后主仗剑出全师重袭褒斜路悬开反正旗欲将苞有截必使举无遗沉虑经谋际挥毫决胜时圜觚当分画前筯比操持山秀拔英气川流入妙思算成功在彀运去事终亏命屈天方猒人亡国自随艰难推旧姓开创拯初基总叹曾过地宁探作教资若归新厯数谁复顾衰危报德兼眀道长留识者知
杜牧之和曰三吴裂婺女九锡狱孤儿霸主业未半本朝心是谁永安宫受诏筹笔驿沉思画地乾坤在濡毫胜负知艰难同草创得失计豪厘寂黙经千虑分眀浑一期川流萦智思山耸助扶持慷慨匡时畧从容问罪师褒中秋皷角渭曲晚旌旗仗义悬无敌鸣攻固有辞若非天夺去岂复虑能支子夜星纔落鸿毛鼎便移邮亭世自换白日事长垂何处躬耕者犹题殄瘁诗
王荆公诗曰汉日落西南中原一星黄羣盗伺昬黒聮翩各飞扬武侯当此时龙卧独摧藏掉头梁父吟羞与众争光邂逅得所从幅巾起南阳﨑岖巴汉间屡以弱攻强晖晖若长庚孤出照一方势欲起六龙东迥出扶桒惜哉沦中路怨者为悲伤竖子祖余策犹能走强梁东坡八阵碛诗曰平沙何茫茫彷佛见石蕝纵横满江上岁岁沙水囓孔眀死已乆谁复辨行列神兵非学到自古不留诀至人心已悟后世徒妄说自从汉道衰锋起尽奸杰英雄不相下祸难久连结驱民市无烟战野江流血万人睹一掷杀尽如
沃雪不为久逺计草草常无法孔眀最后起意欲扫羣孽﨑岖事节制隠忍久不决志大遂成迂岁月去如瞥六师纷未整一旦英雄折唯余八阵图千古壮夔峡
东坡论八阵势曰诸葛亮造八阵图于鱼腹平沙之上垒石为八行相去二丈桓温征谯纵见之曰此常山蛇势也文武皆莫识吾尝过之自山上俯视百余丈凡八行为六十四蕝蕝上圜不见凸凹处如日中葢影耳就视皆卵石漫漫不可辨老泉论诸葛亮与魏角战曰知有所甚爱知有所不足爱可以用兵矣故夫善将者以其所不足爱者养其所甚爱者士之不能皆锐马之不能皆良器械之不能皆利固也处之而已矣兵之有上中下也是兵之有三权也孙膑有言曰以君下驷与彼上驷取君上驷与彼中驷取君中驷与彼下驷此兵说也
非马说也下之不足以与其上也吾既知之矣吾既弃之矣中之不足以与吾上下之不足以与吾中吾不既再胜矣乎得之多于弃也吾斯从之矣彼其上之不得其中下之援也乃能独全邪故曰兵之有上中下也是兵之有三权也三权也者以一而致三者也管仲曰攻坚则瑕者坚攻瑕则坚者瑕呜呼不从其瑕而攻之天下皆强敌也汉髙祖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