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种,及《鸣沙石室佚书续编》四种;十年(辛酉)伯氏复以陆法言《切韵》三种景本寄罗氏,未及精印,而王国维先临写一本,石印以行世,此皆巴黎所藏书也。京师图书馆所藏《摩尼经》,亦经罗氏印入《国学丛刊》。至伦敦所藏,则武进董康、日本狩野直喜、内藤虎次郎、羽田亨诸氏,各钞录景照若干种。王氏《观堂集林》中,如《唐写本残职官令》,《灵棋经残卷》,《太公家教》,《大云经疏》,《韦庄秦妇吟》,《宋初写本敦煌县户籍》等跋,皆为审定石室遗物而作。
近顷留心及此,而勤于探讨者,亦大有人在,此又其整理之大略也(以上据樊、王二氏所记并参以他书)。此属敦煌写本者三。
内阁大库在北平旧内阁衙门之东,临东华门通路,素为内阁典籍厅所掌,凡大楼六间,其中书籍居十之三,档案居十之七,其书多明文渊阁之遗,其档案则为清代诸帝之朱谕敕谕,臣工缴进之批摺、黄本、题本、奏本,外藩属国之表章、历科殿试之大卷,其他三百年间档册文移,往往而在。而元明遗物,亦间出其中。盖清之内阁,自明永乐至清雍正,历两代十五帝,实为百政从出之地,雍、乾以后,政务移于军机处,而内阁尚受其成,故政府之重要档案,悉储于此,盖兼宋时之宫中龙图、天章诸阁,省中之制敕库,班簿房而一之。
然三百年来,除舍人省吏循例编目外,学士大夫罕有能窥见者。宣统元年大库屋坏,有事缮完,乃暂移于文华殿之两庑,地隘不足容,其露积库垣内者尚半。时南皮张之洞方以大学士管学部事,乃奏请以阁中所藏书籍,别设京师图书馆以庋置之,其档案则移置国子监之南学,试卷等置诸学部大堂之后楼。民国以后,又以学部及南学之藏,移于午门上之历史博物馆,移馆之后,即堆置于端门之门洞中。越十年,馆中费绌,乃斥其所藏四分之三,以售诸故纸商,以麻袋计者九千,以斤计者十有五万,得银币四千圆,时民国十年(辛酉)冬曰也。
先是罗振玉官学部参事,已得见大库之档案,偶抽一束观之,则管榦贞督漕时奏摺,又取观他束,则阿桂征金川时所奏,皆当时岁终缴进之本,排比月日,具有次第,盖已心识之矣。十一年二月罗氏至京,于市肆见洪承畴揭贴,及高丽国王贡物表,识为大库遗物,因跟踪之,得诸某纸肆,则库藏具在,将毁之以造纸,已载数车赴西山矣。亟三倍其直易之以归,贮于彰仪门之善果寺,拟别建库、书楼,属王国维为之记,而历史博物馆之剩余,亦为北京大学取去,此其发见搜集之大略也(以上据樊、王二氏所记)。
罗氏以其所得,分量太大,仅整理其十分之一,取其要者,汇为《史料丛刊》十册。其余半归德化李盛铎,贮于天津;又以其半移置于旅顺。近年又从事整顿,印成目录数册,而原件未及刊行。北京大学之所得,亦逐渐整理,发表其目于《大学日刊》中。民国十八年,中央研究院之历史语言研究所购得李氏之大库残档,几经整理,前后刊行《明清史料》三集,每集十册,其整理未竟及未及整理者,尚未刊行。
又自民国十口年,清逊帝出走后,设故宫博物院于清官,搜集其所旧藏,又获得大量之史料,已取其重要者,先后刊为掌故、文献两《丛编》及《史料旬刊》等以发表之,此又其整理之大略也。此属于阁库档案者四。
吾国汉族以外之各族、各属国,如契丹、女真、蒙古、西夏,皆曾自制文字,以代表其语言,其他各族,亦多类此,所遗留者,多在西北、东北两部。元时耶律铸见突厥阙特勒碑及辽太祖碑,元末陶宗仪亦曾见契丹文字,著录于《书史会要》,而元人赵嵊《石墨镌华》著录之《乾州大金皇弟郎君行记》,名为女真文,实则近于契丹国书之石刻也。蒙文石刻,著录尤夥,明代所修之《华夷译语》,于女真、蒙古语外,尚有多种之殊方语,可谓研究各族语文之珍本。
光绪十五年(己丑)俄人拉特禄夫访古于蒙古,于和林故城北,访得突厥阙特勒碑、苾伽可汗碑、回鹘如娃可汗碑三种。突厥二碑,皆有中国、突厥二种文字,回鹘碑并有粟特文字。及光绪之季,英、法、德、俄四国探险入新疆,所得各族文字写本尤夥,其中除梵文、结卢文、回鹘文(即畏吾儿文)外,更有三种不可识之文字,为伯希和所发见,其一种为粟特语,而他二种则伯氏假名之曰第一言语、第二言语,后亦渐知为吐火罗语及东伊兰语,此正与玄奘《西域记》所记三种语言相合。
粟特即玄奘之所谓窣利,吐火罗即玄奘之睹货逻,其东伊兰语则其所谓葱岭以东语也。当时粟特、吐火罗人,多出入于我新疆,故今日犹有其遗物,惜国人尚未有研究此种古代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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