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休士劝农于黄沙,作流马运黄沙。
寰宇记云汉水之东,黄沙水注之,水侧有黄沙屯,亮所开也。今兴元府有黄沙仓。
建兴十一年,丞相亮使诸军运米集斜谷,伐魏。夏四月至郿,军屯于渭水之南,屯五丈原。
司马懿引军渡渭,背水而垒以拒之。谓诸将曰:“亮若出武功,依山而东,诚为可忧。上五丈原,诸将无事矣。”亮果屯五丈原。郭淮言于懿曰:“亮必争北原,若跨渭登原,运兵北向,隔绝陇道,摇荡民夷,非我之利也。”乃使淮屯北原。汉兵大至,淮逆击却之。亮以前者数出,皆以粮运不继使已志不伸。乃分兵屯田,为以驻之基。耕者杂于渭滨居民之间,百姓安堵,军无私焉。
五丈原在武功故县,今在凤翔府郿城。注水经云积石原在渭水北,即郭淮所据北原也。
八月,丞相亮薨于渭南。
亮数挑战,懿不敢出,亮遣遗巾帼。懿患之,上表请战,魏主睿使辛毗杖节为军师,以制之。
亮谓其下曰:“彼本无战情,所以固请战者,示武於其众耳。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苟能制吾,岂千里而请战耶!”相持百余日,亮疾病密授杨仪、费祎等退师节度。亮薨,,年五十四,遗令墓定军山,不封不树,莫知所在。
张宣公曰:三代衰,五伯起,而功名之说盈。天下谋图者,不复知正谊明道之为贵。三老、董公独得宏纲,以告汉高帝,惜高帝未能尽其用也。武侯当汉祚之季,乃能执其机而用之。其言:“汉贼不两立,臣鞠躬尽力,死而后已,至于成败利钝,非臣之明所能逆睹。”呜呼!此夏少康四十年经管宗祀,而率以配天之本心也。昭烈名义既正,好贤之意又笃,安得不以身许之?侯恢复规模,先务为根本之计,务农训兵,内治国事。国事既定,北向致讨,军旅将发,拜表纳忠,尤为切至,侯之虑深而远矣!
侯之规模,至使耕者杂于渭傧,军无私焉。兴图之复已在目中,不幸薨谢,匪大数然欤?或谓魏延之策惜侯不用,不知天将昌汉,以侯举措,扫禽乱贼直余事耳!行险侥幸非侯志也。
蜀汉将蒋琬、费祎保蜀。
后主延熙元年,大将军蒋琬出屯汉中。
丞相亮之薨至是五年。
延熙五年,将军姜维自汉中还屯涪县。
延熙六年,大司马蒋绾自汉中还住涪,以王平督汉中。
先是,蒋琬以丞相亮数出秦川,粮运之绝,迄无成功。乃多作舟舡,欲乘汉、沔东下袭魏兴、上庸。会疾连动,未时得行。汉人或以为事有不捷,还路甚难,非长策也。后主遣费祎、姜维等喻指。琬乃言:“魏跨带九州,未易速得如志,且当分裂蚕食,摧其支党。尝议以凉州,胡塞之要,进退有资,且羌、胡思汉如渴。宜以维为凉州刺史,若维征行,衔制河右,臣当帅军为维后继。今涪水陆四通,惟急是应,若东北有虞,赴之不难。”维遂徙屯,琬自汉中还住涪。
疾益甚,以汉中太守王平督汉中。吴步骘、朱然亦上疏于吴王曰:“自蜀还者,咸言蜀欲背盟于魏交通。蒋琬守汉中,闻司马懿南向,不出兵乘虚以掎角之。反委汉中还近成都,事已彰灼,无所复疑,宜为之备。”
魏以西城为魏兴,郡在今金州。上庸在今房州。涪在今绵州。
论曰:“蒋琬委去南郑,称疾屯涪,无复远撂。非但不足于攻,且不足于守,然则所谓乘汉、沔以复汉中、保凉州,而后氐羌,殆虚语耳。蜀之不竞,琬之罪也!
延熙七年,魏大将军曹爽由骆谷向汉中,将军王平拒兴势。遣大将军费祎往赴救。魏师退,祎还成都。
爽西至长安,发卒十万余人,兴玄自骆谷入汉中。汉中守兵不满三万,诸将皆恐,欲守城不出,以待涪兵。王平曰:“汉中去涪,垂千里。贼若得关,便为深祸。今宜先遣刘敏处兴势,平为后拒,若贼分向黄金,平率千人下自临之。比尔间,涪军以至,此上计也。”遂帅前领处兴势,多张旗帜,弥亘百余里,遣大将军费祎督诸军救汉中。爽兵踞兴势,不得进。涪兵及费祎兵继至,遂引退。祎进据三岭以截爽,爽争险苦战,仅乃得过,失亡甚众,关中为之虚耗。
骆谷在凤翔府监屋县西南一百二十里,寰宇记云汉魏旧道也。兴势,今洋州兴道县有兴势山。骆谷入洋州,上屈曲八十里,下屈曲八十四盘。黄金戊在县西北,张鲁所筑,水陆艰险,以黄金水得名。三岭,关名,在翦岭关南南阳岭北。
延熙八年,大将军费祎至汉中,行围守。
延熙九年,费祎还成都,大司马蒋琬卒。
延熙十年,雍凉羌胡叛降汉,姜维将兵出陇右以应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