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进逆首龙灯,令幼童执之,以为仪卫。噫,此非媚贼而何。 伪通赞衙、伪引赞衙,俱掌伪朝仪。 伪簿书衙,主批伪本。
伪承宣衙,主宣伪诏。
伪参护衙,主护卫之事。
伪疏附衙,主递文之事。
伪左史衙、伪右史衙,俱掌纪载之事。 伪国医衙,主为逆首医疾。初贼以教匪起事,故逆首杨秀清自署衔曰“禾乃师赎病主”。闻其每晨莅伪朝,必先传国医诊脉,其意谓天下疾病皆彼一人赎之。欲以此愚黔首,而黔首即为所愚,哀哉。又闻每人伪王府看疾,其贼妇坐帘幕内不言病由,仅出手令诊,多或至十余人,诊讫,令回馆拟方,方上书第一诊,二诊,其余以此类推,初不知是方或为谁何也。
伪内医衙,主为各伪官及各军医疾。伪圣库衙,贼收藏之所也。贼制凡诸贼掳掠皆归逆首积之一大宅中,谓之圣库。噫,民脂民膏尽于此矣。伪圣粮衙,贼屯谷之所也。城破后,丰备、复成等仓既为贼据,而比户搜括,不遗升斗。又于运漕、庐江、无为州等处劫取粮米,搬运入城,其出入皆归此衙掌之。伪舂人衙,主舂米之事。凡各伪王食米,皆此衙供之。伪镌刻衙,主为贼刻伪书。贼造书有“天条书”、“幼学诗”、“三字经”、“太平礼制”、“太平军目”等名目,其词旨无不妄诞绝伦。
而尤为悖谬者,历书为最,单月三十一日,双月三十日,二十四节皆归朔望。灭绝天时,忍心害理有如此者。
伪诏命衙,主为贼写伪示。伪买卖衙,主采买之事。三月间,杨逆忽传令,买凤凰、狮子、老虎、象等若干,其狂妄亦可哂矣。伪金靴衙,主为贼制靴鞋。凡各伪王皆黄靴,僭用龙。伪梳篦衙,主为贼制梳篦。伪缝衣衙,主缝衣之事。贼见长衣即剪之使短,虽佳者弗惜也。至于各伪王之装则皆黄衣,俱僭用龙,亦属之于缝衣,故又谓之典袍。伪国帽衙,主制帽之事。凡伪王风帽俱黄色,僭用龙。其余伪官风帽,俱红心黄边,边之阔窄亦有等差,至贼兵则但准扎巾,不准戴冠矣。
伪绣锦衙,主彩画之事。
伪宰夫衙,主宰割之事。凡掳掠之牲畜皆属之。 伪浆人衙,主制酱。
伪醯人衙,主制醯。
伪油盐衙,主为贼掌油盐。伪茶心衙,主为贼制茶食。伪铸钱衙,贼铸钱之所也。其文阳面曰天国,阴面曰圣宝,约重一两至五钱不等。自四月至八月,铸成若干,交伪圣库掌之。然所铸天字皆作大字,亦可异也。伪典金衙,掌为贼铸金器。凡金之事皆属之。伪玉器衙,掌玉器。贼初不知重玉,后乃置此,则媚贼者为之也。伪风琴衙,掌钟表。贼初不重钟表,此衙亦后置焉。伪典织衙,主机匠之事。城内居民欲保家者,进丝经于伪侍卫钟芳礼处,领办机子数张,为之织缎,领办者初以为得计,于是竟有万余人。
至四月间,忽调三千人往伪王府挑砖。五月下旬,竟将挑砖者驱出充兵。六月初,复调三千人声言往打江西,其于各行亦然。总之贼性无常,始不过寓兵于机匠耳,自是而后机匠亦渐散矣。
伪典牢衙,贼拘罪人之所也。贼酷虐异常,虽逆首有令,不准妄杀,而锻炼周纳,鞭笞动至千百,狼虎之性终难改也。城内有开设茶馆者,贴一条写“分文不取”,以应往来歇坐,久之,渐与贼熟,或有给以钱米者,于是未投馆之人藏于此者甚多,后则不准开矣。城内菜园皆被贼据,插一木牌,上写某伪官栽种,民人不得擅取等语,令园户看管,每日交菜若干,于是亦有藉以容身者。城内有豆腐店者,于伪衙领黄豆若干,逐日按交豆腐,始尚安静,继则差徭不息矣。
杨逆传令女馆各进臭虫斗余,无者以乾菜代之,其诡异殊不可解。贼每有庆贺事,其伪官等率备金银首饰、锦绣玩器、牲畜食物等件,以桌抬之,每抬用四人,名曰进贡。伪官等皆衣红袍、戴黄风帽、撑洋伞,鸣锣乘马,拥护而行。又闻十月间,杨逆逆种生日,伪府内以红呢布地,会大雨,诸贼来贺者,仅供一践而已。是日,诸贼各赏葫芦式银牌一面,轻重不等,上镌“幼主万寿”四字。
贼船多自掳掠来,四月十九日,仪风门外有粤匪在湖南船搜括金帛,湖南人不服,粤匪即杀水手数人,湖南人鸣锣集众竟有数万人,至伪买卖宰夫衙船,毁其旗帜,声言水手各散,粤匪见人愈积愈多,乃纷纷进城。是日石逆于午后出城抚慰,而水手坚欲以粤人相偿,候至数日,石逆略无处置。于是船之散去者百余号
左旋